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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這就跑了?」
「嗯。」腦海中的思緒亂成一團,隱約有線索穿透混沌黑暗浮出水面,林妧略微皺眉,「這麼說來,犯人很可能擁有讓腦電波實體化的能力,學校里的七大怪談由人類的想像創造,再經由他的力量變為現實。她口中那些『在同一時間段來到這裡的人』應該就是失蹤者,他們也經歷了和我們一樣的探索。」
「腦電波實體化……」秦淮書喃喃將這六個字重複一遍,「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這樣的能力幾乎能扭曲整個現實。」
「所以才要儘快把那個傢伙收容回所里。」她輕輕笑了笑,「如果想置他們於死地,兇手可以採取的方法有許多,卻偏偏用了『探索七大不可思議』這樣費時費力的做法,這是我很感興趣的一點。」
「那個人是不是想折磨他們?」
秦淮書的一對狐狸耳朵終於變成了人耳,在觸碰到林妧視線後哽了一下,眼神飄忽到房間角落裡。
「如果只是單純的折磨,這種方法又未免過於輕鬆。我們繼續往前走吧。等探索完畢後,總能見到那個人的。」林妧遺憾地看一眼畫像,「原來它們都是腦電波形成的實體,算不上生物,也不知道這種狀態能支撐多久。那隻手註定送不進收容所了。」
*
第四個怪談是「紅斗篷怪人」。
放學後,學生會在校園小徑中遇見一個身穿紅色斗蓬、帶著微笑面具的男人。他看見學生就會問:「你喜歡紅色、白色、還是藍色?」
回答紅色,會死在血泊中;回答白色,全身的血會被抽乾;回答藍色,則會掉進水裡溺死。無論哪個答案都會讓受害者無路可逃,只因為斗篷之下是一個內心極度反社會的殺人狂魔。
「我很久以前也聽過這個故事。」林妧吃了顆糖,「它算是比較有名的怪談了吧,聽說是以一個專門誘拐兒童的殺人犯為藍本創作的。」
秦淮書渾身因緊張與恐懼緊緊繃直,輕輕應了聲:「嗯。」
這條怪人出沒的小徑位置偏僻,四周環繞著蔥蘢茂密的竹林。
月色涼如水,連光芒都浸著冷意。細長的竹葉在月光下映出不甚清晰的影子,仿佛無數把鋪陳於足底的刀刃,又像是猛獸尖利的牙齒,稍一用力就能將他們啃咬殆盡。
他猶豫了下,低低開口:「謝謝你之前幫我說話。」
「這有什麼可謝的。」
林妧把雙手背在身後,抬眼望向斑駁樹影間的弦月。她明白如今人類與異生物關係緊張,而秦淮書又是自尊心極強的一類,聽見那樣的話肯定會傷心。停頓一秒,又補充道:「而且狐狸的尾巴和耳朵真的很可愛啊,軟乎乎又毛茸茸,有誰不喜歡呢——欸,你把臉捂起來做什麼?」
秦淮書身後的尾巴搖了搖,透過手指間的微小縫隙看她,聲音軟得像一汪清泉:「有、有點熱。」
他剛把話說完,不遠處便傳來一陣踏踏的腳步聲。
一抹刺目的紅色如火焰般點亮小徑,男人身形高挑,瘦得仿佛只剩下一把伶仃的骨頭。純白色面具嘴角以詭異的弧度勾起,黑洞洞的雙眼則好似幽暗深潭,讓人看得遍體生寒。
他拿著把刀,以扭曲的姿勢緩緩靠近,聲音比磨砂質感更加粗糙:「你喜歡紅色、白色、還是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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