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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報告裡說,醫院的遺體數量與總人數完全一致。」她頓了頓,試圖整理腦海中混亂一片的信息,「或許……對於塗黑人像的那個人來說,只有他們是特殊的。」
陸銀戈指向四人中唯一看不清模樣的那位:「你是說他?但他沒理由把自己也抹掉啊。」
動腦筋猜測是一件麻煩事,更何況如今線索寥寥,根本猜不出前因後果。
林妧放棄思考,漫不經心地摸了摸腰間匕首:「沒關係。就算我們想不出來,樓上的諸位也會把一切都說出來。」
她說得淡然輕鬆,尾音還帶著悠然自得的笑,聽得陸銀戈背後一涼。
之前這位搭檔陰惻惻追著那兩個高個子從櫃門探出頭時,著實把他嚇了一跳,如今再看她的神情做派……
怕不是拿的反派劇本,還是一言不合就嚴刑逼供的那種。
順著階梯爬上二樓,便能清晰聞到空氣里瀰漫的血腥味道。黑暗與鐵鏽腥氣交織纏繞,一點點侵蝕人體感官,饒是執行多次任務的陸銀戈也不由得神色微斂,眉頭輕輕蹙起。
透過走廊里的玻璃窗,可以見到外面的景象。
抬頭是一輪慘澹弦月,模糊又昏暗的光線絲絲縷縷灑落窗台;往下看,地面則是一望無邊際的漆黑,仿佛病院本身就懸空於無窮盡的黑暗中。
二樓到三樓的階梯被一扇鐵門鎖住,林妧的錫紙開鎖與陸銀戈的暴力踹門都以失敗告終,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留在這一層尋找線索。
陸銀戈對她的撬鎖行徑大為不齒:「偷偷摸摸,不成體統。」
林妧看一眼被他踹得凹陷進去的鐵質大門,嘖嘖搖頭:「有勇無謀,難成大器。」
這兩人算是槓上了。
按照兩個大塊頭的說法,這一層中的病人要比他們倆兇殘許多。想到那兩位莫名其妙領便當的光頭朋友,林妧幽幽地嘆了口氣:「真可惜,剩餘價值還沒壓榨乾淨,他們就沒命了。」
陸銀戈神情複雜地看她一眼。
看你的表情還以為很同情他們,結果這是人說的話嗎!電視劇里的反派角色都很少會這麼喪心病狂吧!你當人家是魯花壓榨花生油嗎,萬惡的資產階級!
「不過,」她想起什麼,眸光亮了些,「你還記得他們最後說的話嗎?醫護人員比病人們更危險……這顯然不符合常理吧?怎麼說也是心智完好的正常人啊。」
不等陸銀戈答話,忽然聽見沙啞的陌生男聲從不遠處響起。二人循聲望去,在走廊另一頭見到三個並排行走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