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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們還沒有淪落到要被一個瘋瘋癲癲的變態吃掉的地步。」
熟悉的男音自身後響起,陸銀戈雙目血紅地出現在牆壁陰影下。他渾身是血,神情陰戾,說話時露出口中刀刃般鋒利的獠牙,比起斯斯文文的院長,更像是殺人不眨眼的反派人物:「從我隊友身邊滾遠點。」
「看來你朋友不喜歡我。」院長扶了扶眼鏡,饒有興致地與林妧四目相對,語氣里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感,如同朋友間再平常不過的道別,「鑰匙在你的上衣口袋裡。我在四樓等你,陸銀戈。」
最後那三個字被他說得極為緩慢,溫柔的語氣里噙著笑,在朦朧月色里更顯得曖昧十足。
院長說完便消失了蹤影,留下滿心困惑的林妧與一臉懵的陸銀戈本人。
陸銀戈:?
被一個陌生男人用很曖昧的語氣念出自己名字是種什麼體驗?急,在線等。
「小兔崽子。」愣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咬著牙瞪她,「我是不是對你有點太好了?」
林妧輕咳一聲,強行轉移話題:「那個護士被你解決了?」
她說著把手探向上衣口袋,果然有把鑰匙不知在什麼時候被放在裡面,冰涼觸感讓她無端想起方才青年毫無溫度的指尖。
「當然。」陸銀戈拭去睫毛上的血跡,「那傢伙對你說了什麼?」
「他說我們的靈魂是黑白色,一定經歷過絕境。」她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像是自嘲,「翻譯過來,就是咱們之前過得很慘。」
陸銀戈沒有立即應聲,他似乎也冷冷地笑了下。
然後男人略帶嘶啞的聲線緩緩傳來,融進沉沉暮色里:「等我再見到那傢伙,就撕爛他的嘴。」
這樣不就是變相承認了嗎。
林妧安靜撫摸上金屬鑰匙,再度打開手電筒:「走吧,去第三層。」
*
根據之前得到的情報來看,第三層應該居住著攻擊性較強的病人,在平日裡基本處於與世隔絕的狀態。
按理來說這裡是最危險的樓層,但不明緣由地,自從踏足第三層,之前縈繞於周身的血腥氣便悉數散去,四周安靜得如同死寂,根本見不到怪物的身影。
這一層上樓的階梯同樣被上了鎖,林妧腦袋裡一團漿糊,剛好可以趁著搜尋鑰匙的時間與陸銀戈嘗試分析現狀。
「除了院長,我覺得護士也很奇怪。」她打開一扇房門,壓低聲音說,「為了有效地控制病人,精神病院裡一般都會僱傭身強力壯的男護士,但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兩位瘦得像營養不良,簡直比病人看起來更……」
她的話語在看清屋內景象後戛然而止,不止林妧,連陸銀戈也下意識皺起眉頭。
房間裡一動不動地坐著個中年男人,在察覺到手電光線後緩慢抬頭,眨兩下眼睛後,又面無表情地恢復到原來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