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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下心,線索典籍都已經就位,現在只能祈禱我是第一個解開它的人。用紙筆將符文認認真真謄寫下來之後,我在典籍中將它們一一對應破解。符文只有幾十個,但當我將它們完整解開,夜幕已經降臨。
再次核對上面所傳達的信息,我的心涼了一片。見我看著符文發呆,走出雪聲閣的阿遙擰起眉心:「上面沒寫丹若圖的去向?」
「寫了,」我收緊捏著紙張的手指,在喉底嘆了一聲,「我得快點和師父會合。」
說罷,我將畫像重新卷好,把謄寫下來的線索也疊起來,迅速往包裹里收。阿遙兩三步走過來,要從我手中將紙張抽走。我手腕一抖避開,嘲諷:「我搶到的解開的,你都想截走不成?」
阿遙一副覺得好氣又好笑的模樣:「我沒把劍好好交給項玄都嗎?」
「交了,」我將東西都收好,最後把包袱皮打上一個死結,「所以我倆現在還能說上幾句話。謝謝你的書,你讓我一動不動躺了三天,算是兩清。」
阿遙冷笑:「你躺三天,就值一冊丹若圖?」
我笑不出來。如果這條線索真能讓我拿到丹若圖,讓我躺一個月都情願。背上包袱,我站起身,阿遙認輸似的,嘆了口氣。
「等等,你如果聰明一點,就會知道待在鎣華山更明智,」阿遙說,「你說過假秦金罌精通易容,她要是化裝作你師父來接近你?」
我自信自己能認出——雖說如此,但也只是出於自信而已。
「……知道了,」微微猶豫之後,我讓步道,「那如果我師父來,請你告訴他一聲,去我家找我。」
「……蘭子訓。」
阿遙再次攔住了我。我反應過來,「啊」了一聲:「我都忘了,你是不許我回熊耳山的。熊耳山到底有什麼?」
「這樣吧,」阿遙道,「我們談談。先前想什麼都瞞著你,是我不對。」
我側過身面對他,以示會聽他說,並且道:「那我先問你。秦金罌她,是不是就喪命在熊耳山?」
我早就猜測過,或許我五歲時所見的,就是秦金罌走到窮途末路的那一刻。
「是。我知道,你們打了照面,」見我吃驚,阿遙略有些不自然地別開目光,「當時我目睹了這一切。你可能不記得,那時我也在旁邊。」
我扯起嘴角:「你眼看著秦金罌被圍殺?」
阿遙卻就此沉默,沒有後續了。我出聲:「阿遙?」
「你可以去熊耳山,」他忽地轉了話頭,「但得在和你師父會合之後。」
我皺眉:「緩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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