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頁(1/2)
師父皺起眉心:「你怎麼用了敕鬼令?」
我是特意用了敕鬼令。只因它比別的問鬼報方法都要嚴密一些,也只有它可以同時召出多個遊魂。但作為條件,它也會額外消耗一些施術者的精血靈氣,遊魂用它來滋養自身。我認為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沒教過你就罷了,難不成培風殿也沒人教過你?」師父正色,責備道,「如果有惡靈在周遭,哪怕只得了你一點靈氣護身,那也……」
「教過的師父,以後不了,」我連忙認錯,辯解道,「我只是聽說燕氏滿門都是君子,一時求成心切。……啊。」
顯然,師父也反應過來了,眉梢一跳——難不成,鶯鶯的遊魂是靠著我的那點靈氣強撐著,不但沒被燕將軍吸收融合,反而在燕將軍被封住之後,吸收他的鬼氣凝成了實體?
鶯鶯一個凡胎肉骨的鄉野女孩,要真能做到這一步,無異於天方夜譚。
「你先帶我看看那個燕將軍。」師父說。
廳堂中,那幅繪著燕氏三小姐的畫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撤下來了,煙霧繚繞的香案前空空如也。廖伯視它等同性命,多年來少不了每天供上一炷香,怎麼會輕易將它撤下?我琢磨著個中關節,領師父走到了後院。
桂花樹枝葉稀稀拉拉,依舊是缺少打理的模樣。我將埋藏棺材的那一方土地指給師父看,廖伯現在在屋裡,要動土,最好還是等他睡下之後。師父撥開浮土,檢查了我畫的符陣,正當這時,女孩的嗓音在我們身後響起:「你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回頭,鶯鶯扶著門框,細長的眼睛裡頭儘是惴惴。我據實相告:「還不知道。廖伯呢?」
「爺爺睡著了,粥也已經在鍋里熱著了,」鶯鶯幾度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再次發問,「你們要把東西帶走?」
將一具盛著屍骨的棺材稱作「東西」,實在是有些違和。我確認道:「你指燕將軍?」
出乎意料,鶯鶯突然打斷我,叫道:「他叫燕丹陽。」
我震驚地看著她黑黃的小臉,鶯鶯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莽撞了,雙頰浮上兩團紅暈,垂下頭去:「他叫燕丹陽,不叫什麼燕將軍。」
這非同小可,畢竟連我都沒聽說過燕將軍的本名。師父也聽出了蹊蹺,向鶯鶯道:「你且說說,你自己這是怎麼回事?」
聽了這一句,鶯鶯面上紅暈褪去,轉為蒼白。她眼神閃爍,囁嚅著將目光投向我:「你們說,我現在……是鬼嗎?」
被她這麼一問,我啞口。師父想了想,道:「你過來。」
鶯鶯一言不發上前來,忐忑不安地伸出了手腕。師父替她摸過了脈搏,又將二指按上「妺喜」——劍在鞘中,並未震鳴。這說明,她確實既有實體,又非鬼物。我耐不住性子了,問道:「你被燕將……燕丹陽吞噬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