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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鶯壓了壓頭,艱難道:「不是他告訴我的。只是我覺得。我覺得,我覺得他不想被那兩個人找到。」
見我與師父都默不作聲,廖鶯鶯似乎著急了,眼淚又往下掉:「你們昨天也說了,他現在已經什麼都不剩。我爺爺從小就告訴我,人死了入土為安,他早就該入土為安。」
「你確定那兩個人還在找燕丹陽嗎?」我問她。杏兒是燕氏血親,燕將軍已經形神俱滅,她應該是感應得到的。
鶯鶯猶豫了一下。
「我冒險去找過那兩個人,」她說,「我知道那個女孩兒沒有放棄。就因為她沒有放棄,那個臉上帶疤的人才把她關了起來,不許她亂走。但是,她總有一天會逃出來,挖出燕丹陽。」
原來,杏兒竟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而且,我也只見過他們一回,」廖鶯鶯補充道,「後來我再去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在那裡了。」
能讓她找到一次,已經可以算得上奇蹟。
「那丹若圖呢?」我問,「你也是在燕丹陽的記憶中看見的?」
廖鶯鶯抱著畫卷的細瘦手臂緊了緊,難以啟齒似的,她低低應了一聲:「我只知道,這可能是個很重要的東西,才用它撒了謊。我記得燕丹陽將它藏進過畫裡,但不曉得是不是這一幅,也不曉得是怎樣藏的。」
阿遙曾經說過,「丹若圖」不是圖,而是《紫府秘文》失落的一部分。一冊文字,能夠被藏進畫裡嗎?我從鶯鶯手中接過畫卷展開,還是那幅畫,被燎焦了一個角,不見夾層,也看不出什麼暗示。正當我顛倒過畫卷看第二遍時,師父忽然出聲喚我:「小籃子,那是不是有字?」
師父指的,是那個殘缺的焦角。我湊近一些,待看清時,心中頓時一驚。
寥寥幾個小字,並不難辨認,寫的是「贈三妹靈飛」,落款「兄燕丹陽」。
無法辨認的是日期。
「什麼『靈飛』,」我目瞪口呆,「不該是『杏兒』嗎?不是燕擷杏?」
燕三小姐,難道不叫「燕擷杏」?那燕擷杏是誰,杏兒到底是誰?
「如果我看到的沒有出錯,」觀察著我們的神色,廖鶯鶯在一邊,小聲道,「燕丹陽的三妹妹是叫作『燕靈飛』沒錯。但你們說的『燕擷杏』……我就不知道了。」
杏兒的名字是「燕擷杏」,我在鬼柳上確認過,千真萬確。她打扮得與畫上的燕三小姐一模一樣,這才讓我們一直錯認為她就是燕三小姐。她不是燕靈飛,那麼她是誰,為什麼要扮作燕三小姐,又是為什麼執著於見燕丹陽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