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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捉摸不定,喜歡做多餘的事取樂?」師父反問。
我說不好,但是,心中也有了幾分數。在暗處的人不少,可會在此處出手的,原本就不過那一兩個。
「那麼,」我冷不丁,重又提道,「丹若圖又怎麼辦?」
師父不說話了。
我停步不願繼續走了:「畫像都已經拿到,我們真要把它拱手讓人?燕氏那麼多條人命,都不需要討個公道?師父從小教我的,難道就是眼睜睜目睹梁監院的野心實現,把昆吾宮乃至整個三界都據為己有?」
我知道,這時候師父就會頭疼了。他一手摁住太陽穴,從喉嚨底發出求饒聲:「你讓我再想想。」
「想多久?」我乘勝追擊,緊逼上去。師父吸一口氣,道:「七天。」
「三天。」我討價還價。師父回身,幽怨地瞪了瞪我,我也不再堅持了,兩三步追上去。這到底,還有什麼需要想的?
「那好,就七天。」最後,我這樣一錘定音。
走出鶯鶯棲身的鎮子,師父選擇了與鎣華山相反的方向。我們一直走到午後,才再次看到人煙。那是個小小的驛站,和上次阿遙丟掉我的那間差不多模樣。驛站一般不提供食物,但至少茶水還是有的,三張小桌,我們是唯一的客人。
我拎起桌上的茶壺晃了晃,茶水是涼的。我抬頭問師父:「是就在這兒歇一歇,還是再走幾步?」
這時店家走了出來,一邊替我們添水,一邊插嘴道:「前面沒多遠是有個村子,但還不如這裡。」
說著話,他利落擺出了一盤堆成山的六個饅頭。「只有饅頭?」我確認道。
店家點了點頭,又進裡屋去了。我與師父面面相覷,盯著涼饅頭盯了一會兒,師父開口:「小籃子,他說沒多遠,不如你到前面去看看。」
我驚得張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