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頁(2/2)
一旦錯過,求幻境而不得,此生都會陷在回憶中出不來。更何況,我對它有多懼怕,這就恰恰證明我對它有多渴求,得到它對我來說會有多快樂。
我決心不再逃避了,在這意識到將要失去選擇權利的時刻。「哐當」一聲,是燕朝歌終於寡不敵眾,銀槍脫手滾落在地。
昆吾宮無心取他的性命,但他寧為玉碎,此時已經傷痕累累,血肉模糊。劍光架到燕朝歌頸上,他已再無力逃脫,此時此刻,他居然還發出了一聲嗤笑。
「朱雁在哪裡?」師父耐不住性子了,上前搜身,搜出了屬於我的小布兜和玉佩。可他話音未落,突然轟然一聲,昆吾宮南方霎時湧起滾滾濃煙。
是陳兵崖的方位。師父顛倒了起火的位置,陳兵崖照燕朝歌的布置燃起大火,而正在進行宮主即位大典的正殿應該安然無恙。
正午時間已過,鈴鈴也被找到送過去了,大典應當正井然有序進行吧。師父剛剛鬆一口氣,卻在看見燕朝歌嘲諷的神色時,猛然愣住了。
燕朝歌顯然發現了法陣被改動的事。我如夢初醒,叫道:「朱雁!朱雁在陳兵崖!」
被俘之後,朱雁這半年來一直跟著師父,一定在燕朝歌前多次提到了師父的名字,讓燕朝歌認為朱雁對師父來說十分重要。他那樣恨師父,就算無法親手殺了他,也會想辦法讓他體會徹骨之痛。
他也是故意放走鈴鈴去報信,好讓師父抽不出手去解救朱雁,她最後才好被師父親手改動的法陣燒死。師父轉頭就往陳兵崖的方向跑,大火滔天,越燒越盛。我反應過來,剛想追上去,就被阿遙拉住。
陳兵崖離此處不遠,濃煙滾滾,轉眼已經使人跑不進去。阿遙緊握住我的手,努力喚回我的神智:「你去沒有用,快通知大典上的人救火!」
曾囚禁秦金罌的法陣果然不一般,燃起火來都似三昧真火,火舌一舔便是一片林木。師父隻身跑進去救人,不是死路一條?我幾近崩潰,反而是阿遙支起腿一軟的我,在我耳邊堅定道:「你不相信項玄都?他不是會去送死的人。」
是了,師父不是會去送死的人。
被大火打岔,等到有人反應過來時,燕朝歌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地上一桿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