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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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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個名字,對不對?」我追問他,「喝醉酒在客棧被追殺那夜,你對著我叫的就是這個名字。」

他又沉默了一下,才說:「原來你真就是她。」

「誰?」我的心隱隱揪緊了,「你的兒時玩伴?」

「嗯。我第一眼就覺得你像,但不敢確定,」燕朝歌苦笑了一下,「當年,她也就是被昆吾宮帶走的。對得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要是我記得一切就好了。但為什麼到現在,我都偏偏想不起來哪怕一點點呢?

當年我「遺棄」了燕朝歌,按理說,重逢的第一句話該是道歉。理清了些思緒想開口,燕朝歌卻突然回頭望向窗外。

我也聽見了,隱約有腳步聲接近。時間來不及了,只有一扇窗戶,出去一定會被發現。我急中生智,將燕朝歌推到木床後,督促他躲起來。看他嚴嚴實實藏好,我轉身要折返,他卻拉住我,低聲說:「青枝,我還有話要對你說。明晚能不能在昆吾宮西牆下等我?」

不等我回答,房門已經被從外面敲響。來不及應聲,我一邊往外走一邊問「誰」,門外的人影很高大,應的是「是我,小籃子」。

嗓音似乎有些熟悉。猶豫了一下,我小心翼翼將門打開一條縫,外面站著的是今天才在槐樹底下見過的道長。看見我的臉的那一刻,他眸中是貨真價實的震撼,隨之驚喜。

「小籃子,」他叫了一聲,微微帶點哽咽,第二聲卻顫抖得更加難以自持,「小籃子,對不起……師父來晚了,師父沒用,沒有找到你。對不起。」

他抬起一隻手似乎想觸碰我,我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做,但我還是不禁後退了一步。他的那隻手在空中無措地收握成拳,我腦中渾渾噩噩的,卻只有幾個字:是項玄都。項玄都是我師父。

我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他,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昆吾宮。我簡直頭疼得快炸了。將他讓進來,坐在離燕朝歌藏身位置比較遠的地方,我倒了一杯茶。我沒想到這麼大一個人也會忍不住在人面前掉眼淚,他垂著眼睛接茶,拼命想把眼淚憋回去,他說:「你不用怕,我都聽蕭子岳說了。只要回到昆吾宮,很快就能把一切都想起來的。」

他頓了頓,吸一口氣緩和了情緒,又說:「你不記得了,你十二歲那年差點活不成,就是我帶著你,回到昆吾宮來治好的。」

他說的我當然不記得。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中像是升騰起來一股共鳴。

看他這樣難受,我也忍不住難受起來,可燕朝歌就在後面,我什麼都不想問不想說。猶豫了半天,才陳述一句:「我跟蕭子岳說過,先不叫你過來的。」

「是嗎?」他是真愣了愣,才應道,「他沒提這個。」

我想明白了,這個蕭子岳從來就是自己決定怎麼做就怎麼做,別人的感受與想法絲毫動搖不了他。眼前的項玄都卻一直表現得十分率直真誠,不知其中有沒有失去的那些記憶的作用,我自然而然地變得想要與他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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