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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忍住,「噗嗤」笑了。雖然不知道他口中的人物都是誰,但我能體會到昆吾宮是個不錯的地方,也願意和這個人再多聊幾句。
「聽說昆吾宮這幾天有喜事?」
「新宮主?」
「嗯。新宮主人怎麼樣?」
「是蕭雲鈴。」
「……誰?」
「還沒有劍高的蕭雲鈴。你回來後見過的?」
「蕭雲鈴,難道是,」我震驚得結巴了,「是鈴鈴?她不是還那么小嗎?」
這昆吾宮怎麼回事,稀奇古怪的,讓一個那么小的丫頭當宮主。眼前人點了點頭,沒有一點保留地講給我聽:「是小了點,但與其說只有她合適,不如說只有她願意。項玄都和你這一代弟子都不太行,沒人願意站出來,恰好便宜了蕭雲鈴的師父。」
我原以為昨天在槐樹下聽見的對話該是什麼機密,哪知道其實這麼輕易就能隨便講給人聽。我失笑,問他:「就是蕭子岳?他看起來確實像這麼一個人。可我記得昆吾宮是很多年都沒有宮主了的,怎麼鈴鈴說上就上了?」
「你倒記性不錯,」青年沖我笑笑,笑容皎月一般乾淨,誇過我之後,他頓了頓才說,「蕭雲鈴說上就上,是因為監院不再管事了。」
居然有人會誇我「記性不錯」。我受之有愧,臉有些燙:「那個姓梁的監院?」
「是,」他不急不緩地,再次將我想知道的一切都清清楚楚道來,「他一直想得到一件東西,為此殺了很多人,不惜搭上自己師兄的性命。前前後後三十餘年,他卻在只差最後一步時,被人捷足先登,發現此生再也沒有可能觸碰到它。」
——太可憐了。我暗中心想,說不定我的受傷還在這故事中扮演過一個不大不小的角色。
其實我也差不多猜到,眼前的青年大約就是項玄都說過的,還沒有足夠勇氣面對我的人。他太特別了,身在昆吾宮卻不穿鶴氅,又在我居住的院子周圍遊蕩。
但既然他還不願意提到自己,我就不問了。他怎麼看都不像壞人,對我也是真的關切。
也許誤會還有很多很多。我想了想,最後問他:「你說的,姓梁的監院殺過很多人,那你知不知道很多年前有個燕氏?」
又是一天,幾乎在我無知無覺的狀況下過去了。
我試穿了留在屋子裡的幾套衣服,都是昆吾宮的弟子服飾,穿起來勉強合身,也沒達到一穿就感嘆「啊,果真是我的衣服」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