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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來,前天躲在我房間時,他確實是說了還有話要對我說的。我點點頭,燕朝歌便湊近了來。
我只感覺視線邊緣一閃,這光冷得刺眼又凌厲。左臂一緊,我被一股大力拖得一個趔趄,冷光與我擦身而過。我半懵地抬頭,燕朝歌已經在兩步之外,腕下一套袖箭冷冷地對著我。不等我反應過來形勢,又是一支凌厲飛來——不對,是三支!
我不知被誰一把推開,只聽「鐺鐺」兩聲,一條白影步步緊逼,第三劍是「唰」地砍斷了袖箭的機關。這一劍砍斷機關後力道不減,一條血珠濺出,是燕朝歌的手腕受傷了。
手無寸鐵,我看見燕朝歌毫不猶豫,三縱兩跳逃離,消失在夜色中。那條保護我的白影並沒有乘勝追擊,變故發生得太過突然,我還沒能回過神來,卻眼見著白影慢慢地,慢慢地撐著劍滑坐在地。
我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到他面前,竟是方才送我回房,和項玄都長得很像的那個青年。他的腹部已經被血洇濕一片,那是燕朝歌的第三支袖箭。我慌了神,自己都沒察覺,呼救聲出口已經帶了哭腔:「來人啊,救人啊!有沒有人在!」
我沒想過會這樣,沒想過燕朝歌會想殺了我,怎麼想也想不透。眼淚成串向下掉,不知是因被背叛還是慌亂。白衣青年伸出乾淨到近乎透明的手指,輕輕抓住我的一綹頭髮,示意我湊近來聽他說話。
我慌亂地一邊哭一邊照辦,周遭已經隱約有了人聲。青年在我耳邊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話,吐出的卻是我不太明白意義的話語。
「替、我、看、著、項、玄、都,不、要、離、開、他。」
有人拉開了我,叫喊著忙亂著,將他圍起來搬了起來。我跌坐在人群外,看著燈籠的光亮一團一團,在我面前來來去去。
「……你、是、我,拿、得、出、手、的、徒、兒。」
——這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其實認真算起來,收徒的是雪時,教劍術的也是雪時。
女主說不定真怎麼想都該是雪時的徒弟吧。
第82章 枯貳·石斛
劫後餘生,我的記憶恢復得輕而易舉。
因為圖南殿天亮就告訴我說,他們確定我失憶的原因了,是被灌藥灌成這樣的。就算不做任何措施,只要停藥一段時間,記憶也會慢慢恢復。當然,他們不會什麼都不做,很快就配了一堆湯藥給我,告訴我說喝了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