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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會打劍,可既然傳說中師父的「妲己」與「妺喜」都能自己成形,估計昆吾劍也可以?秦金罌把爐門關嚴實了,一邊從縫隙朝里望,一邊說:「若不是現在自身難保,我真想把他騙去鎣華山。」
我眨眨眼睛,腦袋繞過了十個彎,才問:「項玄都?」
「是啊,」她嘟嘟囔囔,不知心中都在琢磨些什麼,「有天分,勤學,還機靈。更別說,他對人一點都不設防,好騙得很。你見過有孩子像他麼?」
我愣了愣,如實回答:「或許有一個是和他很像,但我沒見過那個七歲時的模樣。」
她嗤地一笑,說:「真稀奇。怎麼什麼稀奇的都能被你撞上?」
按理說,秦金罌將來該與師父有那麼一段情緣,二人相對感覺有些異樣也是理所當然。可不知為什麼,我感覺秦金罌的表現有些不對頭。
比如,她說的是項玄都「對人一點都不設防,好騙得很」。她騙了他什麼嗎?她不是什麼都原原本本告訴他了嗎?
她為什麼要騙他呢?我走了一下神,秦金罌已經離開爐門,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見我愣神,她直接探身起來,將我扯到了她身邊:「站了一天了,你不累呀?來聊天,要不要聊聊爻溪?」
說到阿遙,我稍稍恢復了些精神,坐正了來聽她講。可話卻不是從爻溪起頭的,秦金罌看著我時,映在她眸中的是烈火,可她一轉向夜空,裡面就變成了星星點點的繁星:「你知道的吧?聽說,丹若圖和昆吾劍在一起後,要麼會變成動輒流血千里的殺器,要麼變成能生死肉骨、起死回生的靈藥。你若是拿到它,有什麼想做的事麼?」
我一時不知該怎樣作答,只茫然搖了搖頭。無論是在里境中還是里境外,我和阿遙賣力地尋找丹若圖和「六意」「妲己」,都只是為了阻止梁監院做壞事,竟從未想到自己拿到它能做些什麼。
我自小家人就都死乾淨了,撫養我長大的只有師父而已。我沒有一心想要從黃泉拖回來的亡者,如果非要想個救誰,可能是……秦金罌?
畢竟她對師父、對阿遙來說,都無可替代。如果真能拿到丹若圖,我想復活秦金罌。
可當著本人的面,我當然不能這麼說。所以我再次搖了搖頭,說:「我沒什麼想救的人,也不想殺誰。」
並不意外似的,秦金罌輕輕笑了笑,又問我:「那你說,爻溪呢?他是不是很想拿到丹若圖?」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