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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夠肯定,懸崖下面的,肯定就是那個「厲鬼」了。聽那瘦漢說起燕埠的事時,我始終覺得有地方不對勁,現在總算想明白。從沒聽人說起那厲鬼託夢或捕食的事跡——這本應是重點才對——現在一切都清楚了,因為這「鬼」從未自己動手。
供奉給它的血食,恐怕都是由人如此特地丟下懸崖的。我一邊琢磨,一邊拍灰,阿遙目光沉沉看著我,催促道:「你還不走?」
我應著聲搖搖晃晃站起來,這才察覺全身都在疼痛,幾乎散架。一個不當心,我重心不穩,險些栽到阿遙身上——只是「險些」——他卻像滾水潑過來了似的,後退兩步。
簡直避我如蛇蠍。我站穩了,察覺他態度不對勁,又嘗試著向他靠近一步。
他避之若浼,皺起眉頭,拋下一句「離我遠點」就轉了身。我只覺得莫名其妙,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他:「阿遙?」
「你也別再靠近燕埠。」
「我們這次是來歷練的,我的劍,筆,還有一個師侄都……」
「沒興趣。」
「……你知不知道我五年前回了昆吾宮?」
「知道。」
「你有沒有去找過我?」
「沒有。」
幾句話間,我與他已經走出了山洞,洞外天光大開。五年前他也不好說話,常喜歡與我對著幹,但不會到如今的程度,一句話都聊不下去。
「阿遙,我怎麼惹你了?」我強行將他的手臂抓住,也沒見他因為我的觸碰就爆炸,「你討厭我?」
「對。」
他回答得不假思索,乾淨利落。
我與他對視,他那雙碧璽一般剔透幽深的眼睛不耐煩地看著我,我無法從中看出任何真相。見我說不出話來,他似是緩過了一口氣,慢慢道:「我有什麼理由喜歡你?」
我沒有作聲,在心裡悄悄說道:那也不至於討厭。
「事實就是你沒有絲毫長進,」阿遙將手臂抽走了,「被連我一巴掌都避不開的妖物繳械綁了一路,差點餵了燕將軍。」
他說得也沒錯。不與弱者扎堆,也算是人的本能。
可這顯然是侮辱了,我非雪恥不可——枉我還因為怕他擔心,險些被雪時掐死。就當自己認了這個栽,我與他稍稍拉開一些距離:「出手相救,多謝了。之前我們好歹算是有來有往,如今就算互不對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