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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時是怎樣做到,面不改色將一整塊全部吃下去的?我想不明白。
第19章 拾玖·邀仙
幾天間,我打聽到了不少有關雪時的傳言。其中至少有一點比較靠譜,那就是,雪時不是凡人。
稍微在昆吾宮待的時間久一點的人都知道,這個人是突然出現的。當時,他與師父長得一模一樣,又出現得無聲無息,把許多人都嚇了一跳。可梁監院卻相當器重他。
在雪時出現之前,他最偏愛的弟子分明是師父。在這同時,師父也迅速被冷落。據說,在雪時出現的第二年,師父犯下一個大錯,放走了鎮壓在昆吾山的一隻妖物。
那隻妖物在各界的追殺之中失去了蹤跡,隨之,師父也悄悄逃離了昆吾宮。後來,他就在熊耳山遇到了我;再後來,就到了現在。
據說,那隻妖物就是蕭子岳曾向我提起過的,妖君秦金罌。她是鎣華山出身——沒錯,就是與熊耳山相連的鎣華山——被鎮壓在昆吾山有七年。十年前的師父偶而遇見她,被她的美貌所迷惑,一念之差,將她放跑。我從不知道,原來項玄都與秦金罌的故事在昆吾山可以說是人盡皆知,還有傳說秦金罌逃走時已珠胎暗結的。傳說。
我知道風言風語大多只能信一半,可我的師父這樣有名,與有榮焉。一大早醒來,我按蕭子岳所說,來到培風殿,找我那個趙玄羅師叔。
師父說得不錯,她還很年輕,大約二十二三年紀,穿昆吾宮的羽衣,佩著藕荷色的香囊。她也很漂亮,是清冽的漂亮,她盯著我看了半天,問我:「你就是項師哥的弟子?」
這還是我來昆吾宮這幾天來,頭一次遇見叫師父叫得親昵的師叔。在我看來,「師哥」與「師兄」終歸是不同的。她門下還有兩個徒弟,年紀都比我稍大一些。個子較高的那名少年雙眉斜飛入鬢,五官乾淨俊朗,衝著我勾勾唇角,示意我坐下。
我在他倆旁邊坐了,趙玄羅微微思索,道:「先畫個我昨天教的雷令符頭來看看。你會麼?」
符頭而已,當然會。我一揮而就,她依次看過我們三人之後,看我的眼神就稍微和緩了些:「不錯。待會兒是秋季的靈符試,你也去參加。」
靈符試,說白了就是培風殿的季度考試。修習中弟子們的師父,大多都是同一輩的,所以當然希望自己的弟子脫穎而出。
我拿到試題,坐了兩個時辰,考了最後一名。
趙玄羅氣得怒形於色:「項師哥教的什麼東西,這也算是昆吾宮弟子?簡直像半道出家的茅山術。子崇,你把錯的都跟她講清楚。」
我是委屈的,師父教我,從來只注重實用,什麼符膽沿襲符腳用意,一概不知。更何況,我不知道培風殿還考昆吾宮各殿的銘文紋飾。
那個被喚作「子崇」的,正是開始時示意我坐下的少年。他是趙玄羅的大徒弟,比我大五歲,在這次靈符試中獨占魁首。聽到趙玄羅吩咐,他臉上沒有不悅,卻是十足的漫不經心:「知道了,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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