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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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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胸口仿佛被什麼刺了一下,卻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比起初生,我當真更有資格跟在師父身邊?初生卻沒在意我在想些什麼,低著頭問我:「你呢,你家在哪裡,道長為什麼答應帶著你?」

「我家在熊耳山,離這裡很遠,」我一字一句回答,竟有些想家了,「師父是五年前就講好了,要收我當徒弟的。」

只不知道師父答不答應,過些日子陪我回家去看看。

師父很快與蕭帷山說定,明日一早就準備船隻離開江左。拋去初生的事不談,其實我也挺希望儘早離開這個地方的,畢竟被濺一身血污外加撓出一道槓子,都不是好玩的。

夜裡歇在蕭府的客房,師父與初生在外面,我住緊挨著的小耳室。白日裡已經將傷口簡單清洗過了,我坐在桌前往嘴裡塞糯米糕,聽見門被敲了三聲。

推門進來的,竟然是一身月白色,使刀的那個姐姐。她那一把彎刀砍活屍砍蕭帷山都毫不手軟,我嚇得跳下椅子來,抬頭卻見她一手拿著藥瓶,向著我彎眸笑了笑。

我向來對笑容沒有抵禦力,比如墳地里的那個美人姐姐,比如五年前向我淺笑的師父。她朝我一笑,我也覺得親近起來,回了她一個笑。

她走進屋,將藥瓶放到桌上,示意我坐下。我乖乖坐下來,想起蕭帷山說過的話來,問她:「姊姊……蕭夫人,今天看見的那個襁褓里的娃娃,是你的孩子嗎?」

她倒藥粉的動作頓了頓,隨即點頭,又想了想,放下藥瓶在桌面寫下一個「鈴」字。

我明白了幾分,想起無論是在渡口還是現在,都從未聽過她開口:「我可不可以叫你蕭姊姊?你的女兒是叫鈴鈴麼,真好聽。」

她點頭,分明不是美貌多麼出眾的人,也不施粉黛,在燭光下卻顯得格外靈秀清麗。利落地替我包紮好了傷口,她推門要出去,卻又停步,朝我打了個手勢。

我看懂了,問的是——不出去玩嗎?

江左城有好玩的?我動心了,正想著該怎樣進一步問清楚,卻見女子後退了一步。

走進門來的,竟是蕭帷山。蕭姊姊臉色變了變,他察覺到這一點,唇角漫過一絲苦笑,問道:「上好藥了?鈴鈴怕是有點著涼。」

他似是只要對著蕭姊姊,語氣就會不自禁溫柔下去。我鼓起膽子開口道:「剛剛蕭姊姊說,外面有玩的?」

「玩的?」蕭帷山定定看了看妻子,才道,「江左城的夜市一直算是熱鬧的,若是得空,的確可以出去逛逛。」

我跳下地試了試,腿上的傷口已經奇蹟般地不痛了。想到夜市,白日裡受的驚嚇都一掃而空,我歡天喜地跑去找師父。師父恰好在畫符,抬頭問我:「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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