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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母便道:「她自小就是那麼個不愛交際的性子,也沒那根筋,當年你在雲州的時候呼朋喚友好不風光,但你妹妹除了唐家那孩子,可是沒一個能說得來的。後來嫁到了京都,也整日呆在家裡,等媽媽寫給我的信,說她日日夜夜都不出門,依舊不認得幾個人,愁的我幾宿幾宿的睡不著覺,當時還寫信去給你了,你忘了?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讓她出門去跟人家談天說地,還不如給她一本書,讓她看個天荒地老呢,她就是這麼個性子。」
然後便說折卉的不是:「你和她才是嫡親的姐妹,人家說她不好,一定要立即回過去,幫她說話才是,怎麼還跟別人一樣,抱怨起自己的妹妹來?真是不像話。」
折卉就拉著折母的手撒嬌:「你可偏心吧!我哪裡就沒幫她說話了,只不過回來跟你抱怨而已,我又不曾跟別人說過。」
折母便繼續道:「那再說回來,你妹妹辦個賞花宴是不成的,你剛來京都,可能都能湊幾桌牌桌子,你妹妹要湊啊,還得要求著她那大嫂嫂。」
折卉馬上拒絕:「我不喜歡她那大嫂嫂,傲氣得很,還以為莫家是江南世家呢?如今比起我們潘家差多了。」
折母便又要再說,折卉怕她叨叨不收起來,連忙岔開話題,說起了三個兒子的糗事,不過到底心裡不太舒服,覺得妹妹不給自己面子,讓她在潘家的親戚面前失了臉面,嘴裡的話轉了轉,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不是我說絳降,她都嫁到沈家四五年了,還只生了個丫頭,這年紀越大呀,越是生的艱難,阿娘你在京都,理應幫她多想想。」
折絳一直沒生出兒子來,這也是這幾天她從別的人口中了解到的閒話之一。
外頭的人當著她的面說的當然不會很難聽,用了各種修辭道:「我們倒是聽說是生第一個孩子時壞了身子,一直在調理。你阿娘還上大明寺去求過佛水呢,不還是一直沒懷上?」
這位夫人是潘家的一位表姑娘,跟她婆母妹妹,之前在江南的時候倒是一直來往的,後來她夫家柳家調任京都,她便也跟著來了,比折卉早了一年。
這位柳家姨媽的嘴巴碎的很,小聲的故作擔憂道:「莫不是身體遭了罪,不能生了?」
折卉:「……………」
不過她當時倒是沒有反懟回去,皆因這位柳姨媽去年有一個女兒選進了宮,被封了貴人,最近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她忍了忍,覺得無關大雅,便也算了。
不過那時候她還沒惱了這個妹妹,如今對摺絳心裡有了結,便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這事兒,本來想說出來一同跟折母「可憐同情擔憂」下,好以此緩解自己的不之情。誰知自己那向來多憂多慮的母親卻笑著道:「你不用擔心她,李夫人親自為她診脈,日日調理著,說是再有一年多時間便又能懷上了。」
折卉便問這李夫人是誰,折母便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到時候讓你妹妹帶你也過去看看,她調理婦人家身子是一把好手。」
折卉聽了撇嘴,自然是不可信的,覺得妹妹這是拿話哄了母親,不過折母卻一心一意為了女兒,第二天一大早便拉著女兒去了沈家,同折絳道:「若李夫人有時間,便也讓她給你大姐姐看看。」
這個自然是不能拒絕的,不過李夫人比較特殊,折絳可不敢突然把人帶到她那邊去,於是道:「我先差人去問問她身體可好些了,昨兒個還跟我說染上了風寒呢。」
本來之前也沒說要看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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