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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平見他沒開竅,繼續道:「所以啊,他之前在禮院的時候,有兩個同僚家中拮据,便跟他借錢,沈給事剛開始還借,後來誰借也不給了。」
潘越皺眉道:「這是為何?同僚若家中拮据,而他身為沈國公之子,自然比同僚富裕,著實不該拒絕啊。」
周世平便笑起來:「大家也都是這般想的,可是沈給事卻說的明白:大家的銀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他就那麼點俸祿,要是將俸祿都借了出去,那自己用什麼呢?拿什麼養家呢?」
潘越卻覺得不對:「沈家賢弟是沈家嫡子,難道家族還不能養他麼?對於他來說,俸祿算什麼?」
周世平便頭疼起來,覺得這人真是不可救藥,但是好人做到底,便繼續低聲道:「可沈給事說了,這都是沈家的錢,嚴格說起來,跟沈給事倒是沒有半分關係,他如今已長大成人,難道還要用家中老父親的錢財麼?」
見潘越實在是太愣,他也不繞彎子了,直接道:「這般年歲,若還將自己的俸祿借給他人,那再要銀錢,不是只能伸手向老父親要麼?這實屬是不孝了。再加上,沈國公對沈給事的銀錢控制極嚴,這是全京都都知道的,那沈國公那裡拿不到錢,難道要回家跟妻子要嫁妝銀子麼?」
潘越啊了一聲,覺得自己的臉有些臊。
他雖然隱隱明白過來,周世平應該在說自己,可人家沒有直說,他也不好直接說:我就用妻子的嫁妝銀子。
周世平見他懂了,便又下一劑猛藥,「那也太不是男人了,男人頂天立地,應賺了銀錢給家中用,怎麼還能倒拿妻子的嫁妝銀子貼補自己和他人呢?」
潘越的一張臉紅了起來,工部尚書大人一轉頭,瞧見他這般笑道:「明臻啊,你倒是能喝,可你家這連襟一點兒都不行啊,都上頭了,瞧,臉紅的可以。」
沈明臻便笑著道:「那潘家大姐夫的酒只能我代他喝了。」
潘越便喃喃解釋:「沒,不是,不是臉紅。」
工部尚書笑眯眯的,「我瞧著剛剛你跟世平在說話,說什麼呢?」
潘越啊了一聲,看看沈明臻,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說。
倒是周世平大笑著道:「大人,沈給事大喝四方,正是得意之時,我只好給他拉拉後退,給潘侍郎說說沈給事的壞話,給咱們這邊拉個幫手。」
工部尚書嘴角一彎,「哦?你說明臻什麼壞話呢?」
周世平心道來了,立馬便道:「咱們沈給事的鼎鼎大名雖多,可最響亮的是哪個?」
這回許大人快,接了話道:「摳門唄!」
一桌子的人哈哈大笑起來,潘越這才知道,原來這根本不是秘密,他去看沈明臻,卻見他一臉得意:「笑吧笑吧,日後咱們比私房銀子,肯定我敢稱第一,就沒人敢稱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