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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是新調過來的空春，小聲的道：「臉色有傷，身上也有，下手的人重的很，少爺哪裡打的過——是跟大理寺的寧大人打的架。」

他先說傷，再說人，折絳看了他一眼，空春誠惶誠恐的低頭，「少夫人，少爺傷的狠，您去看看吧。」

折絳杏眼一瞪，惱怒的哼了聲，看了看時間，這會子也該到了吃飯的時候了，她索性吩咐道：「待會將飯菜挪到書房去，我跟你們家少爺在小書房吃。」

她大步的走到小書房裡，空夏嚇了一跳，拉了空秋空冬出門，她還隱約聽見沈明臻在問這新來的四個春夏秋冬武藝能不能打的過寧書海。

出息！

折絳沉著臉進門，她眼睛一瞪，沈明臻就蹭的一聲低頭，身上飄來了濃濃的藥味，脖子上好像有幾道抓痕——

她眼神陰沉，這個寧書海，怎麼還像個女人似的，用上指甲了！

「絳絳——你怎麼來了啊？」，沈明臻喃喃道。

「抬起頭，我看看。」，她一邊走一邊道，坐在了他旁邊，見他還低著頭，氣不過一處來，嘭的一聲巴掌拍在書案上，「聽話！」

沈明臻就乖乖的抬起了半邊臉。

他惡人先告狀：「絳絳——他一上來就打我！」

折絳掃了他一遍，發現他確實被打的很嚴重。

臉上好幾處傷口，眼睛邊也腫著，她抬起他的下巴，脖子上的傷痕看的更清楚了：確確實實是抓痕，有幾條口子皮被撓的厲害，就算塗了藥，還是鮮血淋漓的。

沈明臻回來就照過了鏡子，已然心裡有數自己這模樣實在是不算精緻俊俏，又成了一頭雖然高貴卻略顯浮腫的豬頭，見她送了下巴處的手，連忙又低下頭去，道；「他也沒好到哪裡去！我抓破了他的臉！」

——這還得意上了。

折絳莫名好笑，她拍著桌子跟他對面坐，拍的筆筒里的毛筆一顫一顫，「你說，為什麼又跟他打上了！」

沈明臻支支吾吾：「他有病！」

折絳見他不說，站起身去拿藥給他擦，罵他：「該！你也有病！好不好的，你去招他惹他幹什麼！」

沈明臻立刻猶如一個炸毛的貓，猶如捉姦在床般主動給自己戴上綠帽子：「你怎麼知道我招他惹他了！你不公平！」

折絳一巴掌拍他腦袋，「坐下去！」

沈明臻哼的一聲借題發揮，蹭蹭蹭的往後退，「就不坐！」

他豎直站著，眼睛悄咪咪看她，又覺得不能發揮太過，只好又軟了軟，辯解道：「你怎麼不說是他招惹我啊！」

折絳就道；「你覺得呢？」

沈明臻就委屈的坐了過去。

好吧，他是沒寧書海穩重，沒他心機深。

他嘆氣道：「絳絳，可他也不能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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