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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太妃在做妃子之前,秦家才是個小官之位,後來秦太妃生了逆王,秦家這才開始上位,短短几年間,他們家雖然在中樞只有秦老太爺一個人,但是地方上提拔起來的秦家子弟和親眷卻不少,而且,這麼多提拔起來的人,你能保證個個都是清官?」
秦家太急於求成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逆王敗了。
折絳扔掉手裡的瓜子殼,毫不忌諱的道:「再說了,他們家作死,最後竟然還參與了奪嫡之戰里去,且在逆王事敗後,立刻撇清干係投靠新皇,人品就不怎麼樣。主子喜歡忠心的奴才,這樣棄主的奴才可不敢用。」
她笑眯眯的:「再返回來說——朝廷一共一百人,秦家就占三四十,怎麼的,他家要起義啊?這麼想的人一多,當然就拉他家下來了咯。」
沈明臻聽懂了。
他心緒有些複雜。
秦家人被發配閩南後,他曾經找很多人打聽。
他爹斥責他什麼也不懂亂打聽,他哥敷衍貪官自然要抄家,他的狐朋狗友們並不關心秦家的事,去問大嫂,大嫂比他還懵逼。
他把這事藏在心裡,卻更加鬱悶,他發現自己又被他爹和他哥孤立了。
他抬頭看看依舊在專心致志剝瓜子的折絳,真心實意的說:「謝謝你。」
折絳:「…………」
他又怎麼了?
沈明臻悵然道:「從來沒人跟我說過這些事,自從小時候我記不住先生說的話,背不出古詩詞後,他們都覺得我蠢,覺得跟我說了也聽不懂,便再也不跟我說了。。」
折絳:「………」
呃,她覺得,她大概是明白沈明臻的意思了。
沈家世代文臣,且每代都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人物,不說沈國公如今位高權重,就說沈明臻的大哥沈明行,據折爹讚嘆,已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假以時日,必然能將沈家其他人的功績推碾在沙灘上。
有這樣的爹,又有這樣的哥,幹啥啥不行的沈明臻就成了差生代表。
再加上今天了解的,沈國公是個暴脾氣嚴父,沈明行是冷麵冷心哥,而沈明臻呢,嘖嘖,傻乎乎的。
這樣一個學霸家庭突然混進了一個學渣,可想而知壓力有多大。
於是,不在壓力中死亡,就在壓力中變態,沈明臻就猶如叛逆期到了的高一學生,開始了自我放飛之路。
套用上輩子的青少年問題典型話語就是:我所有的不遵法守紀,調皮搗亂,都是為了引起你們的注意。
折絳上輩子曾經因為生存問題沒有得到過這种放飛的機會,但是不乏見過身邊的人做過跟沈明臻一樣的事。
面對中二少年的憂愁善感,折絳完全不能感同身受,於是只好乾巴巴的安慰:「天生我材必有用,只是你材不在讀書處啊。」
沈明臻把這句話念了一遍,突然生出一股終於遇到知己的感覺,看向折絳的目光炯炯,折絳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極了,從榻上起來,往床上走去:「我要睡覺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