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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幕其實忘記了很多東西。他的心情複雜,關於穗湫的回憶是美好的,也是疼痛的。他把他和穗湫的合影放到了自己不常用的一本筆記本中,放在包里隨身帶著。
另一張穗湫的照片,季幕拿在手中,打算放到抽屜里收起來。
他對著這張照片看了好久,穗湫的樣子再次在他的腦海中清晰起來,其中也有穗湫送走他那天的神情,如殘存的夕陽。
季幕兀自對著照片裡的她說:「媽媽,我和他談戀愛了。如果你認識他,一定也會覺得他是個很好的人。」
照片無法給他回答。
「可惜我沒辦法把他介紹給你了。」
在顧家的眼裡,他的「母親」只有袁立玫。
…………
季幕給韓森發了一條信息致謝,很快,他接到了韓森的電話。
韓森的聲音很疲憊,像是經歷了一場特別艱苦的旅行,喉嚨塞了沙礫。季幕有些擔心,他不知道韓森到底在做什麼,這些年裡,他覺得韓森也變了不少。
「森叔,注意身體。」季幕不便多問,只能這般說。
「還知道關心我?」韓森輕咳了一下,語氣輕鬆了許多,「上次太忙了,沒有及時回覆你。我很高興,你在那邊過了一個開心的新年。」
季幕安靜地聽著。
韓森說:「可是小幕,那些是你的嗎?」
「……」
「那些是另一個季沐的,不是嗎?」韓森想要點醒他,「你奪走了別人的一切,別人也會奪走你的。不是自己的,就不能貪心。」
「森叔,你想說什麼?」季幕打斷他。
「我還是希望你能和我離開,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小幕。」
季幕回答他:「如果你能在我剛到季家的時候,就和我說這句話,我一定會跟著你走的。但現在一切都晚了,而且我不是媽媽,你不用把我想得那麼可憐。我沒有她那麼軟弱,任人宰割。」
「你在說什麼胡話?」
季幕笑了笑:「季鋒想要利用我,那我就先利用他。反正只要有那份證據在他手裡,我目前也沒辦法擺脫季家。」
「什麼證據?他對你做了什麼?」
「一個可以毀掉我的證據,森叔,你別想著讓我離開了。」季幕平淡地敘述了一個事實,「現在的我,是心甘情願留在這座牢籠中的。我喜歡顧遠琛,我也想要得到顧遠琛。我和媽媽不一樣,我想要的,只要有一線機會,我就絕不會讓給他人。」
他再次提到自己與穗湫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