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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幕眸色暗淡地坐在藍色的休息椅上,他低著頭,不知道是在看灰暗的地板,還是在看自己狼狽的過往。
穿著便服的人出來喊:「到你了。」
季幕起身,眼前的路雖短卻仿佛走不到頭。他駐足在原地,艱難地摸住了自己的後頸。簡陋的手術室內,突然逸出一股血腥味。季幕的胃中泛起一陣噁心,他捂住嘴,向外跑去。
身後人大喊:「你怎麼回事?!」
季幕跑到門外,扶著一個水池乾嘔了一陣,什麼東西也沒有。
他被太陽炙烤著,診所內卻是陰暗一片,像極了他該去的地方。那個人不耐地跟著出來,嘴裡還叨叨著:「先生,你到底想清楚沒有?不要浪費我們時間呀,還有下一個人要做去標記手術呢!」
季幕蒼白著臉,身軀單薄得似是一片枯葉。
那人見著他虛弱的樣子,語氣可算是放軟了些:「那你要不明天再來?明天來要加錢的啊,算是給你插隊了!」
「我現在就進去。」季幕一聽到加錢,連忙說。
午後的烈日刺眼,季幕消失在診所內的陰霾之中。
恍恍惚惚的,什麼都像是一場噩夢。
一般是更二休一,或者更三休一,看存稿夠不夠來定。
第70章
一個月後,步入真正的酷暑。
陳曳拎著一個購物袋,站在一個小巷子中。他伸手敲了敲門,裡面許久沒動靜。陳曳不死心,繼續在這扇破舊的防盜門上敲了兩下,他湊近了,小聲喊道:「是我,陳曳。」
門框兩側布滿鐵鏽的痕跡,開門的時候,照例鈍出一聲「吱呀」。
狹隘幽暗的空間中,面色蒼白的季幕虛弱地對陳曳抿了抿嘴角:「陳曳,你怎麼來了?」
「不放心你啊!我那實習的破地方,給實習生一個月才放一天假,我得空就趕緊來看看你,你最近有好好吃飯嗎?怎麼看上去瘦了這麼多?」陳曳費力地擠進門中,把手中的購物袋放到了桌上,幾乎都是吃的。
他打開了燈,清晰地看到季幕脖頸上的繃帶,手心微麻:「傷口還疼嗎?」
季幕坐在床沿,搖了搖頭。他的精神狀態不好,身體也不好,說不動話。
一個月前,他為了不被季家找到,拜託了他在C國唯一可以聯繫的朋友陳曳。
好在陳曳家總是躲債,最會找地方棲身。他幫季幕在自己老家隔壁的小鎮上找了一個小出租屋,雖然破舊了點,但這地方是真的不好找。來時,季幕也是搭著陳曳老鄉的私家車過來的,沒有留下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