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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的花期不短,它們總是爭先恐後地綻開。
陸秋遠不討厭茉莉的花香,因為它們和自己的信息素一樣淡雅。
他彎腰,從茉莉的綠葉中抽出一張窄窄的卡片。
上面寫著——「明日花開時,可以來見你嗎?我想來見你。」
娟秀的字跡令人心情舒暢,他回到屋中,看到鐘點工已經準備好了晚餐。陸秋遠沒什麼食慾,他泡了一杯咖啡,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一條信息:[等花開了。]
忽而,他想到了兩個多月前的光景。
大概是五月十五號,他和顧黔明辦完離婚手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
顧黔明給了他一張門禁卡:「下周四晚上六點,永恆大廈二十七樓,我會準備好你喜歡吃的菜式。」
而周五,陸秋遠就將前往W國任職。
顧黔明溫和著語氣:「秋遠,謝謝你願意和我吃這頓飯。」
陸秋遠神情複雜,他發現顧黔明身上已經沒有一絲信息素了。
在顧黔明轉身離開前,他忍不住問:「我之前問過醫生,他說你近些年來一直在服用抑制劑,還打了信息素休眠針。遠琛也和我說過,他說你的信息素貌似已經被消除了?信息素對Alpha來說,至關重要,你、你的身體……」
顧黔明看到陸秋遠主動關心他,心下一暖,生疏地笑了起來,騙了他,「我的身體沒什麼大礙,信息素只是因為用抑制劑暫時壓制住了,平時多休息就能好了。」
陸秋遠聽了,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是自己多管閒事了。他把手插到了外衣口袋裡,離婚證擱的他生疼。
他說:「不要再吃抑制劑了,Alpha用的抑制劑和Omega的不一樣,它會有一些不太好的副作用。」
「好。」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好。」
「你……」陸秋遠把話重新咽了下去,「下周四晚上見。」
顧黔明說:「好。」他目送陸秋遠離開,隨後自己也坐上了車。
剛才在離婚處,不少夫妻都是板著臉埋著恨,甚至還有現場吵起來的。唯有他們兩個,神色淡定。顧黔明看到陸秋遠的後頸上,已經去除了自己的標記。在他無法參與的時間裡,陸秋遠總是一個人走在遠方。
十多年裡,他被名為信息素的鎖鏈困住,寸步難行。如今這條鐵鏈終於被自己蠻橫地扯斷了,卻是迎來了這樣的一天。
他也許再也追不上陸秋遠的腳步了。
不過也好……顧黔明心想。
這張證件,是他們多年來內心堵著的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