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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我挨了一酒瓶,得還你個人情。」顧遠琛皺眉,等著季幕回答,「你知道我不太喜歡欠人情。」
季幕一雙眸子才剛哭過,微紅跌進顧遠琛的目光中。
「怎麼了?」顧遠琛繼而問。
季幕抿緊了唇,因為顧遠琛的問候,他再次掉了眼淚。
「你到底怎麼了?」顧遠琛不解,唯有湊近了去瞧季幕的傷口,略微緊張道,「是頭上的傷口疼了嗎?」這一句,他竟是萬分小心的語氣,好似說得重一點,就又會碰傷季幕一樣。
季幕慌張地用手背抹眼淚,越抹越多,什麼委屈都涌了上來。
不管是小時候的,還是之前的,或者是現在的,一股腦地爆發,替換了他心中原有的怒火。在顧遠琛面前,他總會變得柔弱、不懂事、不成熟,像個笨手笨腳的傻子,什麼都做不好。
「我送你去醫院。」顧遠琛直接拿過他的行李箱。
季幕搖頭,忽然說:「我不想一個人。」
「我會陪著你的。」顧遠琛猶豫了一會兒,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季幕哽咽著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學長,你說過的,疼要告訴你。」
「所以我們得趕緊去醫院,不是嗎?」顧遠琛催促。
一個是真的著急,一個卻是答非所問。
「學長,我現在好疼。」
可我不需要去醫院,醫院治不好我心裡的傷口。它已經腐爛了,唯有刮骨去毒,才能重新開出新的梔子。也或許,永遠不會再有梔子花了。
季幕將成為玫瑰。
…………
「季幕?」
半晌,季幕兩指捻住了顧遠琛的衣角,好像一個不聽道理的小孩:「學長抱一抱我,就不會疼了。」
聽罷,顧遠琛立馬要翻臉。沒想到折騰到最後,季幕居然提出了這樣無厘頭的要求。顧遠琛氣他是在裝疼,卻在話到嘴邊的時候,再次見到了季幕那副可憐至極的表情。
好像真的很疼一樣。
好像不是在說謊。
可抱一抱怎麼能夠止疼呢?
顧遠琛不明白,他無法理解季幕的請求。
可他的心比起之前,像是轉了個彎兒,在臨近新年的寒冬中逐漸融化,淌成了一攤水,倒映著他本就赤裸的固執。他低頭,一覽無遺的,是自己那顆不足夠堅定的心。
季幕鼻尖掛著一滴眼淚,遲遲沒有掉下來。玫瑰愈濃,他終於學會釋放自己的信息素,將自身的優勢雙手呈上,獻在顧遠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