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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的煙微顫一下,抖落灰色的碎末:「上個月我有些事情,沒辦法立刻回你電話。」韓森的聲音通過電話從遙遠的別國傳來,是與他長相不同的溫柔。
季幕輕聲:「沒關係,我知道您很忙。」
韓森也不兜圈子:「從一年前起,你就拒絕和我聯繫。這次怎麼……」
為此,季幕軟下語氣來,欲言又止:「森叔,我……」
韓森一直對季幕的示弱毫無辦法,他緩步走到靠近房屋的位置,手機的信號逐漸清晰:「怎麼了,有人欺負你?小幕,只要你想,我就會來接你。」
季幕握緊手機:「不是!我在國內很好,還交到了朋友。」
韓森眸色深沉,從口袋裡再次拿出一包煙來。
只聽季幕輕聲:「森叔,我是想問問您,關於我媽媽的事情。付教授說,父親是媽媽的未婚夫。」
…………
韓森聽到碼頭的浪涌聲,他重新點燃一根煙:「你媽媽也許不會想讓你知道這些。」
都不是什麼好回憶。
季幕怔怔,隨後堅定道:「可我有權利知道,你們不該瞞我的。」
第35章
陳年舊帳,本不該翻。
有時候,不知道遠比知道幸福。所以季幕的生母穗湫一直沒有告訴過他,那些被她帶入泥土中,永遠合上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
九年前。
在穗湫自殺離世的前一個月,她約了當時年僅25歲的韓森來家中吃飯。
依舊是幾道可口的家常小菜,還有一瓶燒酒。
穗湫八歲的時候,養父母意外身亡,她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她從十八歲開始就獨立生活,為了照顧好自己,她學了一手好廚藝。在韓森眼裡,穗湫一直是個能在貧瘠的日子裡,把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的人。
那一天,她主動為韓森倒滿了一杯酒,感謝他這些年來的照顧。
溫暖的燈光下,韓森飲著酒,面對著眼前溫柔如水的穗湫,不免心中炙熱。他喜歡穗湫,從十五歲遇到穗湫起,就傾慕她。可韓森只是一個窮小子、小混混,他除了隔三岔五地來照顧穗湫和季幕的生活,便什麼也做不到了。
面對美麗的穗湫,年輕的韓森帶著自卑,也帶著欲望與貪念,這些東西總伴隨著他卑劣的性子閃現。
但往往,這種想法只存在於一瞬間,就被理智打敗。
「其實該說感謝的是我。當年要不是你救了我,把我送去醫院,我可能已經死了。」多年前,韓森年少輕狂不懂事,被仇家堵在巷子中毒打,臉上的疤痕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韓森說的並不是H國的語言,他為了穗湫,努力學習了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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