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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重新開始的,所以他選擇了邱總。
是陸秋遠和顧黔明硬生生地把他拉入了這攤渾水中,毀了他原有的計劃。
劉冬彥不比陸秋遠,他家境貧寒,好不容易上了C大,就是為了出人頭地,找一份好工作,找一個好伴侶,以此改變自己的一生。然而那次晚宴中後,他成了一個被社會遺棄的人。
明明自己一次都沒有得到過顧黔明,明明自己從未被顧黔明正眼瞧過一次。
劉冬彥原本想要的是愛情,所以正常地、努力地去追求顧黔明。
可惜,顧黔明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前途和事業——他可以和一個才見過幾次面的Omega結婚,卻拒絕了自己這個千載難逢的靈魂伴侶。他也可以毫不猶豫地縱容他身邊的人去驅趕自己。
顧黔明一顆心硬如磐石,如果劉冬彥自己可以選擇,他不會想要這份契合度。當年的他,對顧黔明一見鍾情,付出一顆真心還被踐踏。
而之後的八年時間,他和老鼠一樣活著。
這種滋味,即便不能原封不動地還給陸秋遠,他也要讓陸秋遠看一看,顧黔明給予的忠誠,到底值幾分。
顧家父母知道這件事後,都試過和劉冬彥協商,無一不是失敗的結局。劉冬彥如願成了顧黔明和陸秋遠中間的一根魚刺,卡在喉嚨中,怎麼都咽不下去。
劉冬彥也「不負所望」,一次次地用自己的契合度去影響著顧黔明。
他在折磨顧黔明,更是在折磨陸秋遠。
看著一天比一天消瘦的陸秋遠,顧黔明心中的石頭越來越沉,藥物初期的輕微作用使得他對陸秋遠的信息素都變成模糊起來。
陸秋遠怕顧黔明會難受,他先一步用抑制劑收住了自己的茉莉香。
同時,陸秋遠在不知不覺中,也在心中開始牴觸顧黔明的信息素,他潛意識中覺得這個信息素不屬於自己了,它被搶走了,它越來越虛無了。他仿佛失了神,總是因為顧黔明身上那一絲寡淡的松柏香而失聲痛哭。
時日緩長,陸秋遠在顧黔明地陪伴下還是患得患失。他不願意再去看心理醫生了,這塊心病,使得陸秋遠變得寡言,通常顧黔明同他說話好幾次,他才回一句、一個字。
出國的計劃也因為兩人的狀況被迫暫停。
…………
其實只要狠下心,花點金錢和精力,一聲不響地摘掉劉冬彥的腺體就可以。然而,他們誰都無法成為一個「殺人犯」。
最終,是顧黔明先打破了這份表面的平靜,始終是要有個人來做決定的,但先說出口的人,即是惡人:「岳父希望我們分居一陣,為了不影響到遠琛,他要求我搬去公司邊上的公寓,而岳母想把你接回陸家。」
陸秋遠沉默地看向他,沒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