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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的不需要很多的言語。
顧遠琛輕觸他的唇,怎麼都吻不夠,好像要把這近乎一年時間的思念和愛意,統統表達出來。
三月是春天的季節,花開了滿枝頭,窗外一陣風襲來,從沒有關緊的窗戶跌進一地花香。
季幕打了個寒噤,顧遠琛連忙起身去關了窗。
等他回身,見到的是兩頰微紅的季幕,他們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剛交往的時候,只是現在,季幕的肚子裡,多了個屬於他們的小寶寶。
顧遠琛不由自主地上前,又吻了他。
長夜漫漫,季幕沉醉在苦茶信息素中,他後頸的腺體微癢,一顆心酥麻。季幕仿佛是喝了酒一般,有微醺的醉意,也有淡淡的梔子香。
而此刻,住在酒店的韓森還未訂下回H國的機票。
他站在窗前抽菸,動作不太文雅,粗魯地吐出一個煙圈。他的心情煩躁,面色更是好不到哪去。今天為了見季幕,他愣是一根都沒抽。現下,他一個人沉默著,一包煙沒過多久就僅剩一個空殼。
窗外的夜景很漂亮,韓森無心去看。
半小時後,他的手機開始振動,是他手下的人打來的。
韓森接起,語氣不佳:「季沐換腺體的事情有線索了?」
「沒有,黑市的水太深,在我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還沒有任何線索。」
韓森不耐地「嘖」了聲。
對方立刻說:「但我們得到消息,丘鶴來了C國,就這幾天的機票。丘鶴之前幫袁立玫做過事,可他來了C國後就消失了,我們的人也被他甩掉了。」
韓森知道丘鶴,H國人,一樣是道上混的,專拿黑錢,是只老狐狸。
「還有另一個事情,也要對先生您匯報一下。」
「說。」
「我們找到當年照顧過穗湫小姐的護工了。」他說,「先生您猜得沒錯,當年穗湫小姐自盡的前一天,袁立玫去過那家醫院。」
韓森手中的煙抖落了些許菸灰,他聽著電話里不斷講述著事實的聲音,徒手掐滅了它,指尖留下一個印子,還沒開始結痂就爛在他心裡了。
穗湫,是被袁立玫害死的。
袁立玫曾去見過穗湫,她給穗湫帶來了兩個選擇,一是自殺贖罪,二是活著,眼睜睜地看著季幕死在季家。
那一天的袁立玫妝容精緻,和病床上面容蒼白的穗湫成為鮮明對比。她就像是一個贏家,趾高氣揚地坐在穗湫床前,溫聲投下毒藥。
「你的病是晚期,治不好了。」袁立玫靠近她耳邊,「不如為了你的孩子,做點什麼吧?我們都是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不是嗎?」
穗湫雙目空洞,陌生地看著自己的親妹妹。
袁立玫勾起嘴角,居然是病態的撒嬌的語氣:「姐姐,你就讓我開心一點吧?現在,除了季家誰還能照顧你的孩子呢?還是說,你想把季幕託付給那個叫韓森的男人?他這麼年輕,你要送一個拖油瓶給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