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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則,你說我是不是不該讓許覓留我身邊了?我好像拒絕不了他。」
沒等沈則回答,祁曜又說:「萬一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萬一他真的,喜歡我呢?」
沈則默了默,「曜哥,如果你無法保證不會因為許榕生遷怒許覓,就順從自己的心意來。如果做不到,及時止損吧,人的一生很長很長,沒什麼非誰不可。」
「如果他真的對那件事一無所知,我不會遷怒報復他。如果……」
剩下的沒說完的話,祁曜和沈則心裡都明白。
被仇人的孩子蓄意接近,還對他動了心,這種被騙感和恥辱感足以讓人憤怒。
「孟婉茹在計劃著逼你外出求醫,祁斯銘還沒鬆口。」
沈則呼了口氣,見勸不動他了,轉開話題。依他的想法,祁曜還是趁早放手的好,這樣糾結下去結果可能是兩敗俱傷。
「爺爺快回國,她著急了,前段時間給我的藥加重了劑量,就是為現在做準備。」
祁曜沒覺得意外,只是想這一天終於來了。
「別讓他們發現你沒用那藥,溫爺爺留下的那些東西,顧淮安都依照承諾轉到了我們指定的戶頭,人脈還在整合。很快就可以找到機會離開孟婉茹視線了。」
沈則說到。
當年溫家外公預感自己要出事,留了一手。將一部分私人財產託付給信任的人,當時他的法律顧問顧淮安,讓他在外孫成年後交給他。至於人脈,其實這東西留不住,不確定現在有哪些人可以信任,又願意幫他。
「嗯,爺爺壽宴前她一定會動手,大概率是製造意外。別墅里不只是她的人,她不放心在這裡下手,等祁斯銘同意讓我出這裡看醫生,來回的路上最可能出事,可能故技重施。」
「曜哥,真的不讓你爺爺知道嗎?有他幫著你,你的處境會好很多。」
沈則問到。
「不了,爺爺的身體不好。前兩天和他通話,他一直咳,病情好像更重了。」
在這一點上,祁曜沒什麼好猶豫的。爺爺是他認同的,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沈則嘆了口氣,沒說什麼,推著祁曜回包廂。
祁爺爺的病大半是祁斯銘氣出來的,對這個兒子冷了心就專心培養孫子,現在孫子又成了這樣,還真不一定承受得住。
「你們去哪了啊?」
許覓一回頭就發現祁曜和沈則不在了,以為是上洗手間,可包廂洗手間裡沒一點動靜。
「出去透透風。」
沈則解釋。
「哦,裡面是挺熱挺悶的。」
許覓臉蛋紅撲撲的,脫了外套,身上只剩件白色短袖,手肘上的傷口十分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