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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闌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太后的心,他如何不懂?她全是為了自己好,可……母后就是母后,怎麼能被自己利用呢?
「不管她們心裡怎麼想,哀家是要告訴她們,你才是皇太子,你的母親是皇帝結髮合卺的妻子,是皇后,你是皇帝最尊貴的兒子!」太后語重心長道,「讓她們都知道,該跟著誰走!」
沈時闌低眉:「這些並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太后無奈指著他,「哀家知道你有本事,能穩住儲君之位,誰都搶不走你的,可老二他們的心思你難道不懂嗎?」
「懂。」
「那他們私底下拉幫結派,勾搭了多少官員,斂聚多少錢財,你知道嗎?」
「不足為懼。」
那點子小動作,的確不足以被看在眼裡,若非皇帝心疼幾個兒子,按著不許動作,沈時闌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們。
太后無奈搖搖頭,見實在說不通他,乾脆找起外援來,看向一旁安安靜靜的映晚,「映晚丫頭,你覺得該不該讓人來宮裡祭拜先皇后?」
映晚沉默片刻,沒有刻意去討好太后,反而順從自己的內心,低聲道:「我覺得不該。」
太后驚愕地看著她,「為何?」
「我亦父母雙亡。」映晚道,聲音愈發低沉,「這些年來嘉陵屬臣心裡早沒了他們,我想若他們假惺惺出現在我父母跟前,我父母會和我一樣,感到噁心。」
她說的不太好聽,「太后娘娘,祭祀也好,祈福也罷,不在於人多,只在於一個誠心,人再多,若是缺少誠心實意,還不如太子殿下一個人來的痛快。」
「我想,先皇后逝世許多年,太子殿下的心情,應當與我差不多。」
太后張了張嘴,望著沈時闌,問他:「阿闌,是這樣嗎?」
沈時闌的手放在桌子上,骨節分明的長指捏著一隻茶盞,素白的瓷器映著手,分外好看。
他緩緩張口,說出一個字:「是。」
他的眼神落在映晚身上,幽深不可測。
太后呆呆坐著,臉色越發難過,像是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答案。
映晚亦心情低落,提起早逝的父母,很難有人不傷心。
只是看著太后傷感的面容,她又默默盤算起主意來。這話說的太狠,該不會得罪太后吧,總要想個法子補償,別讓太后記恨她才好。
「太后娘娘的心思,映晚亦猜得到一二,若要達到震懾的目的,並不只一條路可走。」
「你有別的法子?」
「法子是有的,就是可能會讓有些人面上不好看……」
「哀家不在意這些,老二他們最近有些飄了,動作頻頻,一個個心比天高,被皇帝慣的不知道自己屬什麼,哀家就是要敲打敲打他們!」
映晚低聲道:「太后娘娘辦一個宴會,請各家的原配夫人和嫡女前來,繼室之女和庶女不許來,旁人自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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