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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轉過頭,看著窗外的楠樹,目光悠遠:「哀家庇護得了你一時,庇護不了你一世。」
「你的婚姻大事關乎皇家和異姓王府的親近,哪怕是哀家也不能多說什麼。」太后淡聲道,「哀家的眾多孫兒你總要嫁一個,皇帝和皇后挑了小六兒,哀家若去阻攔,那就有失偏頗了。」
「全都是哀家的孫兒,哀家當一視同仁,不可能為你出頭。」
「所以,你的請求,哀家不能答應。」
「臣女只想求太后庇護一段時日。」映晚急速道,「接下來……接下來的事情,臣女自會想法子。」
「可是……哀家憑什麼要庇護你?」太后問,「憑什麼呢?」
是啊,憑什麼呢?無親無故的。
於太后而言,她只是個進京聯姻的異姓王郡主,無父無母的,甚至沒有籠絡的價值。
映晚沉默了,只跪在地上默默叩首,瘦弱的身影跪在腳下,淒清的厲害。
「罷了。」太后搖了搖手,「哀家問你,緣何不願意嫁給小六兒?是因為外頭的傳言嗎?」
第12章
映晚身子顫抖,聲音中含了哽咽:「今天早晨,我在御花園碰上了六皇子。」
不知為何,映晚就是有種想哭的衝動,心裡酸澀的厲害,一陣一陣牽扯著喉嚨,使得喉間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似的。
太后了解自己的孫兒 。
只聽她說這一句,也能夠想像到發生了何事。
「小六兒驕橫跋扈,比明淑還過分些。」太后悠悠嘆口氣,伸手撥弄著棋盤上的棋子,「他欺負你了?」
「不算欺負。」映晚低聲道,「六皇子只是說,要我等著罷了。」
這話越平淡便越嚇人,在宮裡生存,從來沒有人害怕粗魯的辱罵,那種擺在檯面上的矛盾,不值一提。
真正令人恐懼的,往往是說不清楚的威脅,你永遠都想不到對方會做到什麼程度。
太后手指一頓,卻轉了話題,「二十多年前,也有個人跪在哀家跟前,要哀家答應她解除和陛下的婚約。」
映晚困惑地抬頭,不明白她為何提及一件毫無關聯的往事。
「她愛上了另一個男人,寧願死也要嫁給那個人,哀家不肯答應,可陛下親自求我放了她,讓她和自己的愛的人雙宿雙飛。」
「那……太后答應了嗎?」
「答應了。」太后道,「皇帝苦苦哀求,哀家不答應也得答應,那個時候,她的模樣和你差不多。」
太后眼神里有些懷念:「可是你比她聰明,也比她堅強,若是她和你一樣……」
太后陡然停住,「你看哀家,又想起這些往事,人老了總愛回憶以前的事兒,唉……」
「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