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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祭拜,在這兒拜完就走便是。
沒有那個心,就不要打擾亡靈。
蘇皇后被侍女扶著站起身,淡淡道:「既如此,本宮就走了,太子殿下也小心著點兒身子,都說哀毀必傷,別太難過……」
她話說的溫柔,卻沒什麼感情,只隨意敷衍敷衍罷了,如同以往的二十年,一直是這種腔調。
習以為常。
皇后離開,后妃們自然也不願意在太陽底下曬著,還跪的膝蓋疼,也全都站起身跟著要走。
人群中卻有一個身影格外顯眼。
映晚沒有走,甚至沒有起身,依舊跪地身板挺直,在身邊人讓開地方之後,雙手伏地,頭磕下去。
行了三個標準的祭拜禮。
一絲不苟。
安靜認真,那副模樣,就好像在祭拜很重要的人。
認真到,沒有人能說她心不誠。
沈時闌忽然覺著,心口有個地方被人撬開一道口子,一陣溫熱的液體仿佛順著那道口子,緩緩注入進去,讓他有種想要張口說話的欲望。
第33章
夏日燥熱的風裡,烈陽之下,沈時闌壓下心中的想法,靜靜看著她站起身,隨著人群離去,終究沒有講話。
若是她沒有那個心,他又有什麼資格去決定她的人生呢?小六也好,他沈時闌也好,於她而言,似乎並無不同。
映晚的身影落在人群里,逐漸消失不見,沈時闌回過頭望一眼大殿,裡面香霧繚繞,朦朧不清。
人生漫長,他不該為一己私心毀掉旁人。
母后一生悽苦,又怎能忍心令旁人重蹈覆轍。
這座深宮是一座巨大的牢籠,裡頭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不管男人女人,最終都會變成自己不認得的模樣。
她是個好人,理應好好度過這一生,小六兒若不好,那便看看旁人,王孫貴族那麼多,總能找到一個相配的。
不管如何,她都不該是困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初見那日的情景,她經歷過痛苦和掙扎,後半生就該安穩無憂。
那日她被迫隨著嘉陵眾人迎接他,柔弱女子拋頭露面,不知被多少人詬病,連他都覺著她不莊重。
他回想起那日在嘉陵王府門前。
映晚緊緊咬著下唇,蒼白的唇上塗了緋紅的胭脂,這會兒卻被她咬的斑駁不堪,露出嬌嫩的唇色。
雨打嬌花,不過如是。
可臉色卻因羞辱脹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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