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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好聽的話,可是聽的人卻沒笑。定定瞧了他幾秒,童謠伸手拿了鑰匙,而後抿了抿唇,「知行哥,」
她說:「我送送你吧。」
整整十幾年,她全部的情商都用在了今天。
「是要去送送,」童春江道:「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等小陸去了番陽,下次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沈月明聞言瞪了他一眼。
童春江,「……」
下次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的,只覺一顆心如是大堆棉絮,被水打透了縮在了成團的濡濕面積里。
濕漉,沉甸,而綿密堆積。
若一枚瓶蓋塞進她的心,一併也塞緊了她全數的情緒。
慢吞吞地,她走出家門;
慢吞吞地,她走進又走出電梯。
慢吞吞——
越是到最後,腳步便也越是拖延著走。
可他也沒催她,只按著她的步調來,仿佛那就是他的日常速度。
慢吞吞走在他身側,甚至無心顧及身邊,四個字如被人按下單曲循環般地來回滾動。
他要走了。
要走了。
又是童春江的話不痛不癢地說著:
……下次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有救護車從街道呼嘯而過,警報尖銳將她從思緒拉回。甫一入目便是小區入口明亮燈牌——到了。
不知是誰先停的步,只是最後都停了步。
而告別的警報終於拉響在她的耳鼓。
陸知行溫著嗓子叫她的名字,「謠謠。」
「嗯。」
嘴上應著,她卻只垂著頭,並不看陸知行。
他略微地俯身,她卻一徑地迴避。
……心不是很敢看他。
而她微暈霧氣的眼睛,也不是很敢看他的眼睛。
他逼近,她便迴避。
只有耳朵仍然在敏銳捕捉著聲息。
視線避開,她聽見陸知行用熟悉的清淡聲線說:「到這裡就可以了,謠謠。」
「……」童謠抬頭,動動唇:「我沒打算十里長亭相送。」
陸知行,「……」
男人抬起手,眼尾勾了些微,薄唇張合間性感也若有似無,隱隱約約,若有悠長的笑從他喉骨溢出。
微眯著眸,他幽幽深深的視線落在身側:而此時她低著頭,對著他的便只有小小一個發旋,黑髮溫軟服帖在耳鬢,荷瓣般地掩映了小巧的臉。
瞧了瞧,陸知行收回視線。
都過了三年,這小孩怎麼還是這麼擅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