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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原本在她這裡,不反對和同意也就是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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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時節,一川菸草,滿城儘是風絮。
早已無課,論文也寫完了,童謠只等最後的答辯。
大學算是告一段落。
說好了周五便是周五,到黃昏時分,去幼兒園接人時,陰灰的天落著濕濛濛的雨。站在雨中與傘下,女孩子的視線是平直而不偏倚的,齊肩發是溫軟質感,荷瓣般收攏在臉頰。
替她撐傘的那一隻手勻稱漂亮,膚偏白皙,卻寬大而修長。
那隻手,屬於她身邊的男人。
灰色風衣如線筆般繪挺闊的身材,陸知行站定在一簾的雨里,如剪俊逸,只眸微斂,目光是白鳥般的清淡潔淨。
行人如流,來來往往。男女老少,也各不相同。
只是無一例外的,途徑過這一對時縱然腳步不曾停住,目光卻也不約而同有幾秒停駐。
有結伴的年輕女生,其中一個便左顧右盼起來,惹得另一個發問:「你在看什麼?」
「嗯……」那四處張望的女生慢慢地收回視線,有些困惑:「也沒有攝像機啊。」
「???什麼攝像機?」
左顧右盼的女生循聲望向同伴,又去指那人行道上並立男女,一臉茫然,「……我還以為那兩個人是平面模特。」
「……」
然後鈴聲響動,入園,到小小班前,眉眼略刻薄的年輕男老師出聲亦尖利,「任思源的家長在哪裡?」
彼此對視,陸知行掀了唇,「我是。」
那男老師瞟過來一眼,皺眉,「你兒子打人了。」
陸知行,「……」
然後待人走空,只剩當事雙方和雙方家長、老師在走廊。按理說小孩子打架,往往是扭打成一團難分勝負。此時另個男孩子卻是鼻青臉腫,人中甚至還有鼻血乾涸痕跡,而任思源不過才蹦了襯衫頂端一顆紐扣而已——勝負如何,一目了然。
男老師問,語氣生硬,「任思源,你為什麼要打人?」
任思源道:「他做了壞事。」
「什麼壞事?」
任思源不語。
男老師便幾分和稀泥地道:「一個巴掌拍不響,就算是王子南做錯了什麼惹了你……那肯定也有你自己的原因。要不然為什麼他不惹別人,就專門招惹你呢?」
無需了解更多的事實,也無需仰仗更嚴密的邏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評判便輕飄飄地落下來。
就算他有錯,也少不了你是有問題。
這樣的武斷、乾脆,而又一錘定音。
另一方家長是男性,保養不甚佳,不過三十出頭已經挺起了將軍肚,臉泛紅暈,也很有幾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一邊笑道:「小孩子那哪叫打架,就是鬧著玩而已。不過任思源,你把我們王子南揍成這樣了,叔叔要你給他道個歉,說聲對不起——這個要求總不過分吧?」
任思源沉默。
一個巴掌拍不響。
陸知行俊逸的臉掠過輕微的神情。
但是他父母應該是一路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