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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是童春江與陸知行對酌著,末了到午飯尾聲,杯盤狼藉。坐定在原位,陸知行臉色尚且如常,童父卻已經是醺醺然的幾分欲醉,邊拉著陸知行,邊吐字含糊而不清地道:「我跟你說一件事啊……小陸,你可千萬別生氣。」
對生氣二字未置可否,陸知行只淡聲地應:「您說。」
童春江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皺著眉頭,沉吟片刻,忽然,「我要說什麼來著。」
陸知行,「……」
童謠,「……」
沈月明,「……」
抬首,陸知行往對座女孩的方向眼風淡淡地掃了一眼,鳳眸眯成狹長的弧度,若有所思。
……倒是知道她酒品隨的誰了。
童春江愣是想了三時五刻,這才想起了要說什麼,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小陸,你可千萬別生氣。」
「其實小陸……我啊,能贏你的棋,靠的不是運氣,」慢悠悠地,童春江道:「我靠的是實力。」
童謠,「……」
沈月明,「……」
二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間。
童春江雖平時幾分不著調的,但其實工作能力很強——要不然也不會是在院系創下記錄的最年輕的正高了。
然而唯獨兩點上,他的表現實在是不可圈也不可點。
一不用說了,是酒品;
二就是一切博弈類的遊戲,包括但不限於麻將撲克象棋。
逢賭必輸,這句話在童春江身上幾乎體現得淋漓盡致。
跟朋友打麻將,童春江,輸。
跟太太打撲克,童春江,輸。
跟戰克打超級瑪麗,童春江,輸。
是而此刻,聞及此,雖然檯面上不拆穿,沈月明心裡卻立時就吐槽不迭了。
還不是人小陸給你面子……
「嗯,是這麼回事。」陸知行卻掀唇,淡淡應下:「確實是靠實力,光憑運氣怎麼能每把都贏。」
沈月明,「……」
實在是聽不下去,沈月明起身走向廚房。
童春江顯然是喝多了,然而物極必反,這一會兒醺醺然的狀態過去後,他的臉色忽而便變得平靜了起來。
甚至還平靜地夾了一顆花生米放進碗裡,就著那顆花生米又喝了一杯。
驀然,轉首,望著陸知行,童春江視線深沉,「你就是我女婿?」
陸知行,「……」
童謠,「……」
童謠窘迫。
如是聯想到了什麼,陸知行俊逸而富有線條的眉目怔了下,暫未回答那問題,只是勾起了幾分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