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頁(2/2)
薄唇勾扯細微,陸知行像是在笑,「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
頓了頓,他微彎下腰,瞳仁聚焦,而聲息輕輕從唇間撂下,一字一句:
「你敢動她,我就敢整死你。」
那聲音入耳,不過是最直接也最本能的反應,凌然抬了頭去看:暖色調光澤遍披在狹窄而曲折的空間內,那光散漫疏落,灑在站定身軀的男人面孔,映照臉色溫潤清淡,沒有太大的表情起伏。
鞋底踩著那隻手時,他的表情也是最稀鬆與平靜的。漂亮的鳳眸失卻了所有的溫度,低垂著一雙眼眸,陸知行朝地上掙扎的人望了過去,薄唇掀動,徐徐緩慢地問:「還敢不敢了?」
痛楚帶來的怔忡間,凌然像是要開口:「我,」
持續的重量穿透了整片的手背,剎那的劇痛令人失去了最基本的語言表達能力。原先的話被打斷,成一線的視線範疇內,他看見那人覷視著自己,而眼光輕蔑,讓人叢生出他看的不是什麼人類,而是一隻螻蟻的錯覺。
掀唇,陸知行出聲是平淡的,「我讓你說話了?」
瞳仁隨著劇痛一起的放大,瞬間的倒映,凌然只覺站在眼前的男人形同是一隻魔鬼。
西裝筆挺,卻是從地獄裡爬出。
不帶溫度。
男人下頜浸溺在不明朗的光線,而清俊的眉目收斂,動作微頓——是長臂卻忽而被挽住,他往身後望去,童謠亦不偏不倚地對視著他的眼睛。
「知行哥,」望著他,童謠說:「我們回去吧。」
……
開著車送人回去,上車,陸知行側眸瞟她眼,問:「吃了沒?」
童謠嗯了一聲。
其實是沒有。然而經過此前那一次,她也沒有了吃晚飯的胃口。
想起剛才那一幕的情景,戾氣也便如陰翳般地籠罩在分明的俊臉。手扶著方向盤上,語氣溫淡也如無意地,陸知行掀了掀唇,「剛剛那個人是誰?」
「……」反應了一下,童謠道:「他說他叫凌然。」
他只未置可否地應聲。
記下了。
有意無意,陸知行偏首看了身邊的人一眼。
她微低著眉眼,齊肩的發散落柔軟,如兩瓣新展的荷,模樣冷淡而明淨。
只是浸溺在昏淡的光線,輪廓亦如水彩落在宣紙,平白模糊。
不明晰的氣氛如微塵遊走。要收回,而視線無意轉過她擱在膝上的手,明顯的一道血痕入眼,陸知行眉結皺了皺,手朝她的方向伸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