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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字驀地跳入了她的腦海。
……
是他在寬衣解帶。
像剛被勾線的畫逐一填色,早晨推門而入時撞見的那一幕再度在她眼前鮮活起來。
裸露在外的肌膚是偏白皙的顏色,手臂抬起,緊實的肌肉繃緊。他的胸膛寬闊,側影看過去整副軀體精壯有力。浸沒在晨時寡淡的日光中,肩,背,胸,腹……每一寸皆是結實的,沒有一分一毫的贅肉,顯示出身體的主人嚴格自律的身材管理意識。
她撞見時,光芒朦朧。
聞見聲響,床上的男人偏首朝她看過來。
他腹肌線條堅硬,皮帶扣松垮地散開,而褲線偏低,一側的人魚線便堪堪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一望即知,那線條是向下蔓延的。
蔓延向……不為人知的地帶。
白光如海水湧進,有什麼東西在大腦里訇然地崩塌了。
臉上溫度飆升。
砰,砰,砰。
心跳加劇急速。
生平第一次,童謠對自己的記憶力感到不滿。
記得太清晰了。
記馬冬梅也就算了……記他的身材幹什麼。
偏偏在這時,他的聲息在她身後不溫不火地撂下來,「我好了。」
童謠,「……」
他好了。
……
她還沒好呢。
但是他說他好了……他寬衣解帶好了。
他,他。
他寬好衣,解好帶了。
她……要幹什麼來著。
思維紊亂,大腦也轉得緩慢,好幾秒,她才逐漸地回過神想起來。
洗澡。
洗身體。
童謠,「……」
還不如想不起來。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甚至還揚了揚聲線,清淡地追問,「——謠謠?」
童謠,「……」
爭分奪秒,她開始為自己做心理建設。
從現在開始,就當她看到的不是他。
就當他是一個核桃。
她負責給核桃遞水,扶著核桃,讓核桃自行洗洗刷刷。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童謠對自己做著心理暗示。
他是核桃,他是核桃,他是核桃。
一邊這樣想著,慢慢地,她一邊轉過身去。
眸緊緊地閉著。
那不是男人,那是個核桃。
朦朧光線勾勒出他精壯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