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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瞬間,只在半分半秒半刻不到的時間。
迅疾而下意識的反應,她抬頭,在那暴雨如瓢潑的中央,驀地便瞧見了後面的車牌。
一串的數字。早在她目送他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記得很清楚。
來不及思考。
來不及反應。
來不及撐傘。
只在頃刻,她抬腳追了上去。因為在雨中,他的車開得並不快,這也給了她能夠追上他的渺茫希望。沒有傘,那如豆大的雨點便肆無忌憚地打上她的臉。
雨珠打在睫毛是濕冷,她眼前漸漸看不清,成了模糊而如霧的一片。
眼眶有熱意,卻又被不斷打落的雨淋濕變冷。
儘管早已經看不清,她還是向著記憶里他在的地方全力奔跑著。
孤身一人地,了無聲息地,
朝著他,她奔跑著。
卻不意腳下忽然的絆到了什麼——而她跑太快顧及不到腳下,於是便猝然地重心傾斜,繼而徑直而重重地摔在了泥地。
膝蓋重重地擦在地面,裂隙般的疼痛在瞬間如骨刺般地貫穿了兩膝。
痛楚。
略微動了動腿,那疼痛便如一根針般地遊走在筋脈腿骨,每到一處,便也如硬生生能撕開那裡神經與肌膚——疼痛也隨之精準地刺中在那一處。
疼意像枝蔓在肢體攀爬蔓延,而她坐在若瓢潑的大雨中央,心只覺得木木的。
追不到了。
追不到他了。
不用看也知道。
抬起一隻手,童謠擦了擦眼睛。
只那漫天的雨如傾倒般地下,抬手去擦,卻是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視線是一片的模糊。
心也如被這密集沉重的雨簾包裹住,密不透風,因而也聽不到半分的聲息與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