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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而整裝待發畫全眼線的方葭霜,「我來遼!」
童謠,「……」
雖然他電話也打過,消息也發過。
只是她一個都不接,也一個都沒回。
半個月後才回一條,斟酌著很仔細地解釋:高中……學業繁忙……沒時間。
最後是流程化的道歉,有模有樣,也假模假樣。
有時候,人也像是植物,成熟的種子早早就埋進了土壤,只是等著風的吹拂水的澆灌,從沒有動靜到生根發芽,耗費了很長一段的時間。
只是忽然,一夜之間,東風徐來。
那嫩芽便也忽而生成了參天的大樹,冠蓋伸入雲中,是茂盛與蔥鬱,無邊無際。
人也是這樣。
或許要耗費很多時間向下紮根向上發芽,要耗費很多時間去成長。但是——
往往,卻也會輕易地,在短短的一夜之間,走向成熟。
只是,她再過生日的時候,他仍會問她想要的禮物。
第一年,在電話里,童謠執著手機,垂眸而神情安靜,「不用了知行哥,」想了想,她學著他曾對她說的話:「你的心意我領了,錢你就省下來買漂亮的裙子吧。」
陸知行,「……」
童謠,「……」
她自我糾正,「買褲子。」
「錢省下來買漂亮的裙子……」他失笑只半秒,後又低低徐徐地問她。「是給我們謠謠買嗎?」
那男聲一道纏在耳膜,也像是在糖水裡滾過的毒。
致命的性感,也無可救藥。
童謠,「……」
童謠,「我去學習了,再見。」
唇掀了掀,陸知行還要說些什麼——卻是連續而急促的忙音掐斷了電話。
陸知行,「……」
過不久,他寄給她一箱包裹,四四方方的很高,不知道裝著什麼。
她沒拆。
第二年,他打電話她不再接,發信息也不再回。
他仍是一箱包裹寄過來,仍是四四方方的很高,仍是不知道裝著什麼。
她也仍是沒拆。
過半個月,她回他消息,斟酌許久給出託辭,「成績下降導致手機被爸爸沒收了。」
發完託辭,童春江卻忽然敲響了門,一邊很是爽朗地道:「沒什麼驚喜又考了全市第一啊,謠謠你這手機還是去年的吧,走爸爸帶你換一個。」
童謠,「……」
第三年……
他沒再打電話來,也沒再發微信。
只是五月十五日,仍有順豐準時寄到。四四方方的很高的紙箱子,她簽下,在沒有開燈而光線晦暗的房間裡靜坐。垂下眸子對著那箱子,靜靜地,她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