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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多問。
他也沒有多說。
然而理所當然的,次日被請了家長。
不知班主任說了些什麼,也不知對方家長說了些什麼,只是見女人從辦公室退出時仍然保持著躬身的姿勢。
那貓著的姿勢益發襯托她一道身影針尖般的瘦削。
刺目。
而後視線交接,她對他笑了笑。
「沒事。」她自顧自地說著。
喉間微澀,他看著她,「真的沒事嗎?」
女人微微頷首:「真的沒事。」
她說:「不會影響你上學的,放心。」
私生子。
父不詳。
一路走來,總是伴隨著這樣的聲音。
細細碎碎,卻也刺人耳目。
直至高中,這些聲音雖然存在,卻被更大的聲音所遮蓋。
鮮花,掌聲,獎盃,歡呼。
「第一名。」
「優秀學生代表。」
「我提議,大家向陸同學致以最熱烈的掌聲!」
「……」
那些聲音與先前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一方比一方的大聲,共同構成混雜一團的夢境。
私生子。
第一名。
父不詳。
學生代表。
一聲,一聲。
每一次的稱呼,都像是一張嶄新的標籤。
一張,一張地,貼在他身上。
每一張都是他;
每一張也都不是他。
歡聲混合嘲諷,仿佛黑點暈染在雪白紙張,是刺目的分明。
冗長,雜亂,而夢境像火車貫穿在長度不明的隧道,良久行駛,不見出口。
只是有溫度輕而涼地探了過來,如夏日窒悶午後的清風。
就這麼輕輕地探了過來。
「……知行哥。」
撥雲見霧,有道聲音在很輕地叫他。
第79章
很輕的,隱約的。
像是道路前方的光線。
若即若離在他耳畔,那女孩的聲音是熟稔的。
探過他額頭的溫度,童謠也輕聲叫過了一遍,躺在床上的男人卻只是微皺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