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頁(2/2)
陸知行尾音慢慢地上揚,「嗯?」
回眸看他,她手指著窗外,「那裡有棵樹。」
「……」
過了會兒,她又叫他,「知行哥。」
「嗯。」
對著天角懸掛的月,她睜著眼,「天上有月亮。」
「……」
又過了會兒,她坐直在位置,還是叫他,「……知行哥。」
車流停穩在紅燈前方。
七十五秒,一秒都不會少。
沒有說話,陸知行偏首去瞧她。
她亦直直地看著他,隱匿在光線黯淡處是一張俊臉,下頜弧度明顯。
……這是夢。
是夢……是吧。
那她……
她動了動唇。
那她……對他說一句想他,應該也沒關係的。
說一句……
動了動唇,雙眼對上他投來的徵詢視線,只在頃刻間,話到了唇邊,「我……」
她停頓,他卻仍偏著頭。
他在等她接下來的話。
前方有一聲激烈的鳴笛響起,不明所以。
卻也像是一根的尖針,倉惶刺入她如氣球般膨脹而又脆弱的勇氣里。
話到唇邊一轉,她垂眸,低聲,「……沒事。」她說:「我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他卻應聲,撂下的聲線輕而有力,「我在。」
「……」
那男聲一道,低低徐徐地開腔叫她,「謠謠。」
她聞聲轉頭。
目光平視著前方,陸知行啟唇,不溫不火,「在我面前就算了,以後在其他人面前不許喝酒。」
顯然:他大概是覺得她酒已清醒了大半,才說的這番話。
看了看他,童謠花了點時間去消化他的話。
腦內想的是:怎麼都到她的夢裡來了……他還不忘記教訓她。
而且她今天也不是故意要喝酒的。
是因為言歡說那是鳳梨汁她才喝的——後面她覺得味道不對還問了言歡,言歡又解釋那款鳳梨汁就是辣辣的。
這樣想著,她出口問,很小聲:「為什麼?」
「……」
陸知行掀唇,「因為你容易醉。」
容易醉……其實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醉了之後……
分出些許視線,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