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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爸爸說完便進了臥室,言少錢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又老了幾分——這些年為了將海忱發展壯大,他付出的辛勞有目共睹,明明剛五十歲的人,頭髮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
其實海忱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算行業頂尖了,但沈連州的雄心遠不止於此,言少錢非常清楚地知道,這份雄心其實並不僅僅來源於他自己,還有言不悔的那一份。
當年海忱是由兩個人創立的,如今一個人不在了,另一個自然而然地擔負起兩個人的責任,帶著兩個人的夢想,一意孤行地走下去。
這份夢想始終壓在沈連州頭上,也壓在他兒子沈酌頭上,父子兩個始終在為此努力,從沒有一天放棄過。
說實話,有點沉重。
沈酌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咖啡味,鬼知道他在公司究竟有多努力。
言少錢把他放在沙發上,先回臥室打掃那一地狼籍。
地板上的血跡已經幹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碎片收拾起來,裝進塑膠袋,用膠帶纏好,並用記號筆在上面寫下「玻璃」。
隨後他把地拖了兩遍,這才把血跡和血腳印完全清理乾淨。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兇殺案現場呢。
清理完屋子,他準備把沈酌背進來,結果發現對方已經醒了,正盯著地面發呆。
沈總剛剛睡醒一覺,估計還有點迷糊,視線在地上打量,似乎在尋找自己的鞋。
言少錢看出他的意圖,立刻上前詢問:「你要幹嘛,要喝水嗎?」
沈酌抬頭:「想上廁所。」
「……」
言少錢看了看他纏著繃帶的腳,表情有些複雜。
上廁所……這個……
家裡又沒有輪椅,又沒有拐杖……
沈酌見他半天不動,露出疑惑的神情:「怎麼了?我鞋呢?能不能幫我把鞋拿來?」
言少錢:「你要自己去上廁所?」
「那不然呢?還讓你幫我扶著不成?」沈酌十分好笑,「割傷而已,又不是斷了——快把鞋給我。」
言少錢雖然覺得那句「幫我扶著」很有歧義,可到底沒說什麼,把拖鞋放到他跟前:「你小心點。」
沈酌傷到了腳掌,只能改成用腳跟著地,一瘸一拐地往洗手間去了。
言少錢不太放心他,一直站在門口守著,等他出來趕緊上前去扶,架著他回到臥室,讓他躺下休息。
現在剛六點多,可以睡上一覺再起來吃早飯,沈酌拍了拍旁邊的床對他發出邀請:「來吧,一起睡,你感冒還沒好利索,也得多休息才行。」
言少錢表現出些許抗拒,但最終還是脫衣服躺下了,並說:「剛才回家的時候你是不是一直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