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頁(2/2)
他這手本來病症便重,一到陰雨天,寒濕氣侵入手臂關節,那致命的痛意,能刺的人痛不欲生。
「沒事,你繼續。」元睿在壓著,可還是能聽出他聲音是抖的。
尾音還在輕輕的顫。
段殊眉頭漸漸皺起,瞧著實在不忍心。
一針緩緩的刺下穴位,針尖方才進入皮肉,元睿右手陡然間更加緊握,身體僵的更加厲害。
但他依舊是一聲不吭。
「皇上,不若……今日先這樣吧?」
段殊每隔兩月會給他針灸,方才讓手的知覺能恢復一些,可越到後面,他能感覺到更多的痛意,這進程便更痛苦。
「說了沒事。」元睿眉頭微皺:「朕沒那麼多時間,快點!」
他要是快點,還能趕上和阿瑜一起吃個飯。
剛才菜才上桌他就離開,傅瑜心裡肯定有惑,他不想她知道,更不想她擔心。
段殊只好硬著頭皮繼續。
看他手指都抓出了血痕,段殊不由在心裡驚嘆,這樣的痛楚,他說沒事就真的一聲不吭。
「好了。」最後一針下去,段殊自己也是滿頭大汗。
「再下兩次針應當差不多了。」段殊說道。
「等下回去後我再把藥方調整一下。」
話音未落,外面傳來傅瑜的聲音,焦急匆忙:「阿睿——」
第11章
殿外沒人敢攔傅瑜。
她要進來,這邊甚至連通報都來不及。
元睿一驚,馬上背過身去。
「收針。」元睿小聲的吩咐。
「現在?」段殊愣了下,馬上拒絕,道:「不行,現在收針,那等於功虧一簣。」
每一次針灸帶來的痛苦,都像是活活將人扒去一層皮,現在中止,就等於他要再多忍受一次這樣的痛苦。
實在沒必要。
段殊沒動,元睿唇角一冷,自己伸手,飛快拔了手臂上的一根銀針下來。
「皇上。」段殊嚇壞了,趕緊按住他。
就在這時候,傅瑜已經進來了。
元睿來不及再拔下其它的,甚至連衣服都沒拿,站起身來,把左側身體掩到內側。
「阿姐,你別進來。」元睿慌了,瞬間臉頰染上一片紅。
他簡直害怕的要死,怕被傅瑜看到這個樣子的自己。
這隻手是他心底深處永遠的恥辱,提示著他最不堪入目的過往,如果可以,他寧願永遠埋藏。
「好。」傅瑜聽見他說話的聲音在抖,腳步頓住,點頭應了一聲。
她站在門口半步外的位置,真就沒有再動。
可她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