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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瑜應當才醒。
「我是身子不好,睡得多,平日裡困意來了,也不分白天黑夜。」
傅瑜看他眼底微微青色,想必是許久沒有好好睡過了,不禁心疼道:「這麼晚了,該休息了。」
「我不困。」元睿睜了睜眼,搖頭說道。
「還說不困,眼睛都黑了一圈了。」他臉上這麼憔悴,不用說也知道,她昏迷不醒的時候,他肯定一直在守著。
「黑是真的,不困也是真的。」
元睿不依不饒的辯解,說的很沒有道理,明明眼底都有血絲了,還在說不困,不休息。
又不是鐵打的身子,怎麼可能不累呢。
「好,你說是真的就是真的。」傅瑜無奈的點頭。
他一這麼耍賴是說起來,傅瑜是拿他沒有辦法的。
「入夜天涼了,你多穿件衣裳。」傅瑜摸著他的手有點涼。
「這裡頭暖和,阿姐給我騰一點點地方捂捂。」元睿笑著,把手放在被子的一角。
接著他往床邊挪了挪,偏頭枕著自己的手,笑臉盈盈看著傅瑜。
第5章
「阿姐,這兩年,你過得好不好?」元睿聲音沉悶悶的。
他先前一直不敢問她這個問題,但現在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想知道,又不敢去知道。
「挺好的。」傅瑜回答。
「你騙人。」元睿臉上笑容收住了,怔怔看著她,模樣很難過。
他離開的時候,傅瑜身子便已經不好了,經常做點簡單的活就喘氣,撐不住得休息。
那一回受了雷雨驚嚇,病情加重臥了床,他跑遍了清渡的醫館,都說缺一味最重要的藥材。
那藥材長在山中,大雨後可尋,但講求機緣,百遍或也難遇。
可如果沒有那味藥,傅瑜的身子就好不起來。
於是眼瞧著大雨過去,他馬上便上山去找藥,找了整整一天一夜,終於在一寒潭邊上找到。
若不是一腳踩空,摔下去暈了,他肯定能把藥材帶回去。
沒有那藥材,傅瑜的病肯定就一直拖著。
段殊第一次為她診脈的時候便說過,她的脈象已極其破碎,病入膏肓,是生生被拖成這樣的。
如果讓他早兩年治,不出兩月,定能祛除病根。
而現在就算用著全天下最好的藥材,最厲害的大夫來診治,也只能將就著保住她的性命。
她一輩子都要帶著這個病,永遠都要擔著再次發病的危險,會活得痛苦又難受。
這幾日的時間裡,元睿就常常在想,如果他能夠早回去一點,哪怕一點點,那希望也能多幾分。
而且他離開後,家裡就剩她一個人了。
沒有人陪著她,生病了沒人照顧,打雷害怕的時候,也沒有人保護她。
光是想想這些,就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