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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瑜抖得厲害,根本聽不見元睿說話。
她緊緊咬著唇,連唇瓣都在抖,喉嚨里含糊不清的在說什麼話。
元睿起身,坐在床邊身子往前去,拂過她的頭髮給她擦了擦汗,湊近些,十分溫柔哄道:「阿瑜,我在不怕的,你醒醒。」
還是沒用,根本喊不醒。
以前在清渡時,有位僧人曾經說過,傅瑜她表面看起來,總是笑著似毫無苦痛,但其實她的心裡,早就埋著千瘡百孔。
年少經歷的痛苦,父母的相繼離世,以及自己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的無奈。
即使這樣,她還是溫柔和善的對待每一個人。
給予這個世界最大的善意。
她從來不會把自己的痛苦強加到別人身上。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心裡埋藏下太多的東西,再加上常常雷雨天裡受到驚嚇——
她真的一點刺激都不能受。
這樣的情況,元睿在以前也只遇見過一次。
兩年前,在清渡,媒人幾乎踏破了家裡門檻,許多來說親的,嘴裡說的跟開了花一樣好聽。
有一回,提到了傅瑜的父母,說她現在一個人,無依無靠,以後的日子裡,總得找個人,能像父母親一樣關照她。
不然就她一個人,帶著個撿來的弟弟,是要不容易立足,還被別人欺負的。
既然家裡不行,那就得找個好點的夫家。
要為自己打算。
傅瑜當時只是靜靜聽著,禮貌的笑,沒有說話。
晚上她就發夢魘了。
元睿還清楚的記得,她在夢裡不停地哭,說自己也不想一個人無依無靠。
她像阿爹,也想阿娘。
她甚至會下意識覺得,阿爹的死,都是因為她。
如果不是為了給她摘水果——
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而那一次……
元睿坐在她身邊,回想起上一次的場景,唇角抿住,眉頭也漸漸皺起。
他一手握住傅瑜的手,手指輕輕揉著她的掌心,小心的舒緩著。
而另一手則從頸後將人托起,攬入懷中。
唇瓣輕觸到她的額頭。
傅瑜手指突然間攥緊了他的手,安靜了片刻,身體往他懷裡更加縮緊了。
元睿喉頭滾動,垂眼看著她。
下意識抱的更緊。
可傅瑜依舊沒有安靜下來。
她情緒太不穩定,夢裡似乎想到了很多的事,亂七八糟,滿滿的充斥在腦海里,怎麼都揮之不去。
元睿抿了下嘴唇。
片刻後,他越加俯身,慢慢吻在她的唇瓣上。
他這樣做過一次。
在很久以前,他慌得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