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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坐地鐵回家的時候，正是人流高峰，熱心群眾一瞧這仨人兒，一個臉色蒼白丁點兒血色沒有，一個胳膊還吊著，於是硬生生在人擠人的地鐵上給他倆讓出了座兒來。

第一次享受讓座待遇的顧大少心中感慨良多：「果然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夏陽：「難道你以前沒有見過別人讓座嗎？」

顧臨曦：「沒，我有車。」

夏陽：「……」聊這個話題是他不對。

沒過兩站地又上來不少人，路過兒童醫院，上來了不少或生病發燒或胳膊腿兒都綁著繃帶的小朋友，倆人又把座兒讓了出去。

顧臨曦湊到喻曉耳邊兒：「做好人好事有什麼獎勵嗎？」

喻曉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隻會議筆，之前蘇姐他們來開小會的時候，他就穿的這身兒，拿著做筆記的會議筆也一直揣在身上。

喻曉一手扶著欄杆，一手在顧臨曦的石膏上畫了一隻鳥，鳥喙還銜著一朵花：「獎勵你一朵小紅花。」

從小到大從來未得到過小紅花的顧大少表示十分滿意。

等到晚上顧大少來喻曉家裡蹭晚飯的時候，喻曉發現那朵花被人用紅筆塗上了顏色，還真是一朵小紅花了。

一群學生遭遇山體滑坡被困卿陽山的新聞，很快就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中，也沒有人去打擾好不容易脫困的學生們。

穿友會也好，學生會也好，各個群里都恢復了平常的模式，插科打諢，倒也挺和平。

顧臨曦的胳膊其實並沒有什麼大事兒，原本連石膏都不用打的，只是這位說怕自己亂動再傷上加傷，才搞出這麼大陣仗。

沒幾天的功夫，顧臨曦又嫌打石膏實在是不方便，於是就想去醫院拆了。去之前他還特地跑過來跟喻曉說了聲，喻曉問他需不需要人陪著。

顧臨曦用完好的那隻手拍了拍胸脯兒：「不用，我不是有主角光環嗎，還能出門兒掉溝里不成？」

喻曉沒有回答，只是象徵性地點了點頭。

不久後，他就看到顧臨曦站著走出了門，坐著被人推了回來。

顧臨曦胳膊上的石膏是拆了下去，但是他的兩條腿卻添了新傷，一隻腳上綁著繃帶，另一條腿上打著石膏，臉上還有擦傷。

早上還精神煥發的顧大少此刻的模樣已經不是狼狽了，而是悽慘，他渾身上下估計就只剩下胳膊還不疼，整個人癱在輪椅上，神色懨懨。

推輪椅過來的是林叔，早幾年顧臨曦總是惹事兒，他老跟著操心，也就慢慢習慣了，見到喻曉和夏陽時的表情還很淡然。

「你這是怎麼了？」夏陽扔下手裡的吉他，圍著顧臨曦轉了兩圈兒，「不會真的出門兒掉溝里了吧？」

顧臨曦先是沉默了半晌，隨後重重地點了兩下頭。

他剛拆完了石膏，出了醫院大門兒還沒走兩步，就遇上一輛車開得飛快直至朝他這邊兒開來，他下意識就躲，但是卻慌不擇路一腳踩進了欄杆破損的排水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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