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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壓低了聲音,「這麼快就脫單了,總感覺有點兒發慌。」總之就是感覺不太真實就對了。
喻曉:「……」
喻曉道:「如果你不怕剛結婚就喪偶的話,現在咱們就可以去領證。」
「這個不行。」顧大少說,「我還差幾個月,你還差一年多才到法定結婚年齡。」
喻曉:「……」這你倒是想的長遠!
不久後,喻曉的病房裡多了個病友,是個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每天都皺著眉頭,像極了高中時代學校里的教導主任。
夏姑姑還好,就是顧臨曦和夏陽每次見到他,總會下意識放慢腳步並且閉嘴,好像多發出一點兒聲音就會遭到訓斥一般,這就是皮學生們初高中時代留下的心理陰影了。
負責照看男人的是請來的護工,他的親屬中只有上了年紀的父母出現過,而他總會勸父母早些回家,不用每天都來。除此之外,喻曉他們就沒見過他其他的親友了。
喻曉注意到,男人偶爾會向他這邊看過來,尤其是有人來探病,或者夏陽這樣吵吵鬧鬧的人過來的時候。
他起初以為自己這位病友可能是怕吵,後來卻又覺得這個人可能是太孤單了。
就像是很久之前的他自己,總是一個人在療養院裡帶著,連個可以說話的對象都沒有。
男人比他還慘,因為男人已經過了可以撒嬌的年紀,又不能再讓上了年紀的父母擔心,自己身邊卻連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
同理心作祟,再男人又一次投來目光並且被他發現後,喻曉朝病友笑了笑,並且送去了大家帶來的水果和點心。
後來,中年男人心裡惦記的人終於還是來探了病,女人帶著小女孩兒過來,還帶來了一大束淡粉色的康乃馨。女人抱著男人消瘦的肩膀,痛痛快快哭了一場。男人還是不能哭,但是他總算不用再一個人承受一切了。
這一天,正好趕上喻曉動手術的日子。
陌生的病友目光從妻女身上移開,微笑著朝他做了個握拳的姿勢,像是在給他加油打氣,喻曉心情很好,也跟著回了一個握拳的動作。
檢查完身體又換上了病號服,喻曉被帶進了手術室。
他的三位家屬老老實實待在等待區域,好像有說不完的話要叮囑,但一系列流程下來,卻並沒有找到任何可以讓自己插句話的空隙。
但是他們都記著喻曉說過的話,要對他們家喻曉有點兒信心才行。
手術室的大門緩緩合上,等待區的人只覺得自己心臟跟著提了起來。
夏陽攙著自家姑姑坐在了椅子上,又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塞進了她手裡,夏姑姑一直低著頭,也沒人敢跟她去保證什麼。
對於等待區的親屬來說,每一秒都是屬於自己的煎熬。
夏陽坐在姑姑身邊,摟住了她的肩膀,用並不結實的懷抱安慰著她,也從她的身上汲取著溫暖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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