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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容蕊看到陸知嵐身後的墨子安,心情就不好了。他放下筷子,接過寶珠遞過來的手絹擦擦嘴,說道:「咋咋呼呼的幹什麼,嗣音是爹親請來敘舊的。」
陸知嵐擰著臉不說話,大有杜嗣音在那兒,她連靠近都討厭的意思,氣氛一下子凝固下來。
杜嗣音也停下了筷子,對何容蕊告辭道:「叔父,時辰晚了,世女還在營帳里,嗣音便回去了。謝謝叔父招待。」
何容蕊忙道:「這麼著急回去嗎?不再陪叔父聊會兒?」
陸琪琪對著杜嗣音撒嬌:「嗣音哥哥,我還沒和你玩夠呢!」
杜嗣音笑著回:「以後都有機會陪叔父,只要叔父不嫌棄嗣音見多了煩。今天確實不早了,再叨擾,耽擱了叔父休息,便是罪過了。」
何容蕊只好說:「那回去要注意安全。」
杜嗣音起身給何容蕊行禮,然後便領著蟬兒和書琴離開了。
從頭到尾杜嗣音都沒看陸知嵐,他尊敬何容蕊,但他和陸知嵐沒有任何關係。
看到杜嗣音的決絕,何容蕊痛心不已,又看到站在陸知嵐旁邊的墨子安,不由遷怒,直接垮了臉。
「嵐兒,你的教養那裡去了,就算你和嗣音退了親,女婚男嫁再無干係,但嗣音還是爹親的子侄,方才你那是對自家人的態度嗎?」
「看來是爹親把你寵壞了,讓你外面放浪,莫不是被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帶歪了去!」
何容蕊夾槍帶棒地訓誡,針尖一樣的眼神狠狠地剜了墨子安一眼。
墨子安頓時呼吸一窒,又羞又怒,整個臉色都青了一分。但何容蕊是長輩,他只能一身不吭地站在原地。
陸知嵐十分鬱悶,她又不能怪何容蕊不知道杜嗣音嫁給許庭後與她的衝突,實際上陸知嵐原本對杜嗣音也有幾分同情和愧疚,只不過這些同情和愧疚比不上她自己的愛情幸福而已。
若是杜嗣音不是嫁給許庭,三番五次與她結仇,她也願多照顧一下杜嗣音,就當她悔婚的賠償了。
不想與何容蕊再討論杜嗣音,陸知嵐立即轉移話題道:「爹親,今晚讓子安在琪琪的帳篷里借住一宿,明天子安的帳篷分配下來子安就離開。」
禮部的差吏分配帳篷的時候是按照朝中各位大人帶去的家眷人數分配的。陸知嵐也沒搞清楚,就以自己的身份把墨子安帶了進來。
結果進來是進來了,圍場這邊根本沒有給墨子安的帳篷,陸知嵐去找圍場的女官,人家說最少也要明天才能安排。
這是按規矩行事,聖上秋獵,隨行的百官眾臣們身份顯貴的多了去了,陸知嵐就算是尚書之女也無法讓女官連夜給她安排帳篷。
那是皇女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