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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從香灰中揮發出來的味道,所以非常淺淡,秋御醫仔細聞了好幾下,分辨出那味道是什麼後,臉色突然有點異樣。
她看向許庭說:「是一種烈性春|藥。」
果然是。
許庭的臉色更加深沉了。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秋御醫也不問究竟是怎麼回事,作為皇宮的中御醫,什麼樣的事情她都見怪不怪的。
「這個東西不一定做得了證據,裡面殘餘的味道揮發得很快,現在還能聞得出來,下一次加熱可能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且現在能聞出來,還是因為秋御醫技藝高超且嗅覺靈敏的原因,換一個醫生不一定能聞出來。
當御醫的最為惜命,滑得很,秋御醫的話同時也在暗示,如果許庭要針對什麼大人物,她可不會出面作證。
許庭謝過秋御醫,不需要什麼證據,只要確定這件事是許菁乾的就足夠了,懲罰一個庶子,無須那么正規高級的東西。
許庭現在超乎想像的憤怒,以致臉色冷得仿佛沒有溫度,她也不去揣摩許菁的動機了,憤怒蓋過了這一切。
氣極中許庭倒想稱讚一句許菁夠狠夠聰明,他跑到太及時了,否則許庭可能會當場掐死他。
但是現在許菁已經離開了圍場,許庭再怎麼生氣也只能幹氣著了嗎?
笑話,許菁打的好算盤。
可惜他並不知道真正的許庭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否則就算有再劇烈的感情他都一定死死捂住,乖乖躲在屬於他的陰暗角落。
「秋大夫,借你的紙筆一用。」
「請便。」
秋御醫看著許庭往放置筆墨,平常她用來寫藥方的櫃檯走去,心裡道:也不知道是誰要倒霉了。
這個鎮邊王世女,給她的壓迫感可是要遠勝當今膝下的那幾位,嘖嘖——
*
許菁中午離開的圍場,輕車簡行,馬夫又被交代了要儘快送公子回到府里,所以他傍晚就進了城門,然後往鎮邊王府去。
許菁燒得渾渾噩噩的,但他的腦子非常清楚,他知道他這一走,肯定會引起許庭的懷疑,但是死緩還是斬立決,他必須選擇前者。
否則許庭一旦將陸琪琪叫來,他所做的一切都藏不住。
此時許菁才懊悔地發現,他是多麼衝動,他的計劃又是多麼稚嫩可笑,導致他現在陷入這樣進退維谷的境地。
歸根到底還是他的力量太小了,許庭只要想查,他沒有任何辦法阻止或者消滅自己遺留的痕跡。
這樣的懊悔讓許菁的頭炸開一樣的疼,他的小侍跪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不過至少還有一點值得高興,他已經離開了圍場,而秋獵並不會那麼快結束,也就是說許庭至少也還有幾天才能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