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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鹿小侯爺,」那人嚇得一屁股坐下,「您怎麼在這兒?」
站在身後的止善說:「你還沒回答我們少爺的問話呢。」
一桌人不約而同咽了咽唾液。
「哦,哦,我說,涼王他說的是,『不必太過拘泥人倫』。」
這話一出,桌上就有人不同意了,顧不得鹿冰醞在不在場,拍案而起:「堂堂一個王爺,怎麼能這樣說呢!難道他也支持這種違背天理的做法嗎?」
「這怎麼違背天理了?又沒哪條規定說明不准娶父親的妻妾啊!歷朝歷代都有這種秘辛,兄台,眼光放長遠寬闊些。現在南風都盛行了,爭一個女人而已,有什麼好爭議的?我還說涼王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呢!」
鹿冰醞一言不發,默默看著他們。
站在他旁邊的人頭皮發麻:「別說了,小侯爺還在這兒!如果不介意,小侯爺可否賞臉坐下……」
「沒這個臉。」
「哎,好,您慢走。」
目送著鹿冰醞上樓的身影,他長長地鬆了口氣。
「我、我剛才有沒有說什麼對他不敬的話?」那人戰戰兢兢道。
同桌搖頭:「沒有。幸好你沒有,不然我們都遭殃。」
那人一邊喝茶緩氣,一邊奇怪地想,既然我沒有說關於他的話,那我為什麼這麼害怕?
真是奇了怪了。
扶桑樓。
精緻的鏤花窗大開著,冰雪消融,萬物復甦。
爐子上的銅壺咕嘟咕嘟地唱著小曲。
顧雲思和樓玥橋在下棋,聽到聲音,回頭道:「終於來了。」
「怎麼這麼慢?」樓玥橋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問道。
鹿冰醞解下披風:「路上耽擱了。」
樓玥橋替他整了整頭髮:「慢慢來也不急。」
顧雲思嫻熟地沏茶,一邊沏一邊道:「我聽說鹿青酩他娘在你府里?」
「是。」
「她不是和鹿夫人反目成仇了嗎?」顧雲思和鹿冰醞一起長大,知道他們家的事。
當初燕媛以順寧侯爺丫鬟的身份進府,後來侯爺和夫人相識相知,燕媛橫插一手,最後離開珩國。這件事不是什麼秘銀,所以他們都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