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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媛的目光這才從鹿冰醞臉上移開:「那妾身告退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樓星環轉身,看著鹿冰醞,篤定道:「她是鹿青酩母親。」
四周沒有人,雪都被掃走了,地磚濕漉漉的。
為保障鹿冰醞的安全,在察覺到異樣時樓星環就立刻派人去查過,所以知道點內情。更何況燕媛的長相,細看之下,與鹿青酩頗為相似。
他第一次見到鹿青酩時,對他這個人就沒什麼好想法,在鹿青酩生辰宴上看到他們親昵的姿態,他心裡只升起嫉妒與羨慕。
後來知道鹿青酩所作所為,還有與他一樣的、對鹿冰醞不可言說的心思,樓星環就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現在,知曉鹿冰醞對這個弟弟並不是真心喜歡的,他既鬆了口氣,又為他不平。
總而言之,對鹿青酩的厭惡,仿佛是與生俱來的。
鹿青酩說他的眼神藏不住,可他自己的又何曾藏過?一樣的令人噁心。
身邊,鹿冰醞緩緩哈了口氣,白氣在大冷天裡隱隱若現:「我看過她的畫像,應該不會錯。」
一陣風吹過,他縮了縮脖子,有些怕冷。
樓星環心軟成一塊糖,伸手緊了緊他的斗篷:「我們進去吧。」
「和離書……」鹿冰醞沉吟片刻,道,「先別拿出來了,我還會在這兒住一段時間。」
樓星環點頭,手指不小心碰到鹿冰醞的臉頰,被燙到似的,立刻收回手。
鹿冰醞毫無所覺,眉眼精緻漂亮:「幹嘛?」
他以為臉上有髒東西,伸手去摸。
樓星環神色一凜,忽然抓住他的手,語氣透露著藏不住的怒氣和心疼:「你的手怎麼了?」
鹿冰醞不高興道:「你沖我嚷嚷什麼?」
少年皺著眉,目露凶光,看上去凶神惡煞的,氣勢特別強。
聞言,樓星環抬頭,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不起,我是沖我自己嚷嚷。」
鹿冰醞「哼」了一聲:「不小心燙傷的,別大驚小怪。」
樓星環眼裡心疼不減,眉頭也沒鬆開,依然蹙著。
鹿冰醞生來就錦衣玉食,嬌生慣養,很少幹過活,十指白嫩如雪,青蔥似水。現在,他右手食指的骨節處,蜿蜒著一道紅痕,微微突起,顏色很深,在白皙的皮膚里格外明顯。
樓星環不自覺捏了捏鹿冰醞的手腕:「你身邊的下人呢?」
「我習醫的,哪能不煎一次藥啊?」鹿冰醞奇道。
更何況那副藥是針對後面的時疫的,他不親自看著怎麼行?
樓星環顯然不關心這些,他抓著鹿冰醞的手,看了又看:「會不會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