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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鹿冰醞挑的。
當時,是慶王去世不久吧,長平新開了一家名畫坊,送上了兩幅畫,都很出名,是稀世珍品,長平很多人都求之不得。
一幅叫星雲夜空圖,夜幕如綢,月亮藏在雲後,照得旁邊的雲亮白亮白,而幕布上的星星零零碎碎,像一盞盞微弱的燈。
另一幅就是這個。傾崖雨色,晚雲幾處,更顯清幽淡遠,空寂超曠。
樓星環懷著那時還算隱秘的心思,一眼就相中了星雲圖。
不過鹿冰醞隨手一指,說:「還是這個吧。」
他沒有挑星雲圖。後來,樓星環自己將那幅買下來了,收在自己閣里。
鹿冰醞喜歡像流雲一樣,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而他偏要做那個在黑夜裡藏住流雲的人。
悄無聲息走上來一個人,跪下抱拳,問道:「王爺,是否需要屬下將他……」
靜立片刻,樓星環說:「不必。」
……
慶王的院落。
自他的葬禮之後,這個住處就沒有人住了。樓星環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另闢了別處。
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後,一回到這裡,慶王就開始咳嗽不止,眼角越來越紅,像是滲著血。
「病得這麼重。」鹿冰醞讓他躺下後,仔細查看了他的情況,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剛才慶王眼角流血不是錯覺。
「中毒了。」
慶王說:「是。每次見你,我好像都是病著的。」
鹿冰醞沒說話,寫下了方子,交給管家:「一炷香之內,全部拿來。」
管家緊張地應道:「哎,老奴明白!」
鹿冰醞悠哉悠哉地坐下來:「你也知道。」
「幸好,你還在府里。」慶王說。
「慢一點,你就沒命見到我了。」
慶王微微笑了笑。
他告訴鹿冰醞,這一年多他沒出現在人前,是為了找那個兇手。
「……唔,」鹿冰醞眨眨眼,「如果說我知道那人是誰,你會信嗎?」
慶王驚訝道:「你知道?」
下人去履霜院拿了針過來,雙手奉上。鹿冰醞洗了手,看著他的右腿:「在火里被燒著了?」
慶王走的時候,他明明幫他治好了腿疾。如今回來,卻又反覆了,眼睛也帶傷。
「嗯。那人藏得很隱秘,我的人只追查到了燕國。」
鹿冰醞轉了轉手裡的針,摸到他的穴位,一絲不苟地下了針,才道:「他是燕國的太子。」